她垂眸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大哥”,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。
盛景延的手搭在桌上,两指虚捏着酒杯,此时听见她那句话,来回转动着空杯子,垂眸遮住所有情绪,抿唇不语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个手臂,彼此却都不看对方,甚至全程连眼神接触都没有。
避嫌到这种程度,反而欲盖弥彰。
有个刚入行的新人演员,第一次来这种有资本大佬的饭局,十分局促。
此时她悄悄问虞笑:
“姐,我是不是得去敬杯酒?应该先给谁敬啊?”
虞笑教她:
“先敬场上最大的,盛总。之后是陈总,然后顺着打圈来就行。”
对方惊讶,“啊?盛总年龄这么大吗?看着不像啊。”
虞笑哭笑不得,说:
“谁告诉你这个大指的是年龄了。”
对方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盛总虽然年轻,但地位最高。
她悄悄打量,想寻找一个敬酒时机,却看见令人惊讶的一幕——
只见那位位尊权重的盛总,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陈总说话,一边剥虾。
他的手很白,手背上的血管是蜿蜒的青色,一根根凸起,给人磅礴的力量感。
只看那双手,就能脑补出这个男人的性感和强势。
无论怎么看。。。。这双手都不应该用来剥虾。
可他不仅剥了,还剥出一座小山。
然后,他慢条斯理的净了手,偶尔向不停说话的陈总点头,实际上视线却落在左边。
而那碟虾山,下一秒被放在了林导演面前。
林语笙一怔,低头看见碟子里个个形状完美的虾,眨了眨眼。
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大哥,见他正专心和陈总说话,仿佛刚刚的动作只是随手之举。
她夹了一个虾送入口中,甜丝丝的新鲜,让她越吃越上瘾。
以前她就喜欢吃虾,而且得是活虾,不能是冷冻的。
爸爸为此还会每个捕捞季都带她和妈妈去海边小住。
只是。。。。大哥怎么会知道?
林语笙正走着神,忽然有人过来敬酒。
只见是个才十八、九岁的新人演员,是今天第一个来敬酒的。
旁边人提点她:
“你应该先敬盛总才对。”
对方眼底闪烁着机敏和野心,说:
“不,这第一杯酒,我必须敬林导。”
敬全场地位最高的人心中的最高,错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