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斩钉截铁地说是。
开玩笑,那是他从13岁起就守着的人,凭什么拱手让人?
盛云霄记得清楚,那年高二暑假的篮球赛。
沈堂风作为隔壁学校的队长,穿着略显宽大的球衣,运球时总忍不住朝场边瞥——
林语笙正和沈令仪说笑,夏日的风拂过她的马尾,扬起赏心悦目的弧度。
盛云霄灌下半瓶水,把剩余的水和毛巾一齐塞给跑过来的队友,眼睛却钉在沈堂风身上。
那家伙瘦得像根竹竿,跑几步就喘,看向林语笙的眼神却亮得碍眼。
中场休息时,沈堂风果然朝林语笙走去。
盛云霄脚尖一转,直接拦截了他的路。
他背对着林语笙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对沈堂风嗤笑:
“喘匀了气再跟人说话,省得晕过去还得叫救护车。”
沈堂风脸涨得通红,不是气的,是窘的。
他攥了攥拳头,终究没说什么,低头走了。
盛云霄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没散。
他转身,看见林语笙什么都没察觉,淑女的坐在场边,阳光给她侧脸镀了层茸茸的金边。
他想说“不晒吗”,出口却成了硬邦邦的:
“喂,你给我带的水呢?”
林语笙莫名其妙:
“我干嘛带水?”
盛云霄把自己那瓶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扔给她。
“替补队员孝敬的,难喝,给你了。”
后来听说庆功宴沈堂风也要去,盛云霄一向不参加这种活动,可那天他踢了半小时石子,最后还是“顺路”去了KTV那条街。
他没进去,就靠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等林语笙。
他看到林语笙出来了,站在霓虹灯下等她家司机把车开过来。
沈堂风跟了出来,递过一杯橙汁,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。
盛云霄手指掐进了掌心。
他想冲过去,像之前吓退追着她的其他男生那样,把沈堂风拎开。
可他看到林语笙接过橙汁,对沈堂风笑了笑,说了句什么。
那笑容很礼貌,却让盛云霄无端发闷。
他看见沈堂风也笑了,挠着头,耳朵尖都是红的。
就在盛云霄几乎要忍不下去的时候,林语笙却将橙汁递回给沈堂风,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运动饮料,摇摇头,转身上了车。
而沈堂风拿着那杯橙汁,在原地傻站着。
盛云霄愣住,随即,一股隐秘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喜,冲散了所有烦躁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走向沈堂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