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云霄正要跟她说什么,视线越过林语笙的肩线,看见了病房门外的盛景延。
他一顿,旋即斜斜勾唇,将视线重新落回怀中人身上,说:
“别打了,都给我打爽了。”
林语笙虽然见过他没正形的样子,但还从没有和他这么亲密过,顿时满脸通红,连耳朵都红了,但是气的。
她挣扎着要起身,霎时,他的手按住她的后颈,柔软的唇吻了上来。
盛云霄起初只想做个样子给大哥看,他太清楚林语笙的脾气——她虽然每次都生气,但向来会给自己留足面子。
可唇瓣相贴的瞬间,那股独属于她的气息涌来,他却像沙漠里干渴的旅人遇见甘泉,大脑嗡地一声,所有理智都断了线。
他本能地想要加深这个吻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她后颈细腻的皮肤,呼吸渐重。
林语笙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她猛地偏头躲开,右手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挥了出去!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格外响亮。
盛云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开来。
他却没立刻转回头,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,尝到一点铁锈味。
林语笙已经从他腿上弹起来,退到三步之外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此刻烧着怒火,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“盛云霄,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剐在他心上:
“你这样有意思吗?”
盛云霄终于转过脸,看向她,见到她眼神像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那种彻骨的厌恶和疏离,比他脸上这巴掌疼一千倍。
“我只是。。。。”
他想解释,想说不是故意要冒犯她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解释什么?他本来就是故意的。
“我告诉你,”
林语笙打断他,每个字都砸得他心头发颤:
“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,我都不会对你产生半点兴趣。你这些幼稚的把戏,除了让我觉得可笑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,仿佛要擦掉什么脏东西。
“如果你还想要最后一点体面,就安分点养你的伤。
三天后我走人,九天后你进组。除此之外,你在我这里,什么都不是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拎起沙发上的包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
门被轻轻带上,没有摔,没有砸,却比任何剧烈的声响都更决绝。
盛云霄僵坐在病床上,脸颊还在刺痛,心里某个地方空得发慌。
他缓缓抬手碰了碰被她打过的侧脸,忽然低低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眼眶却红了。
他转头看向门外——
走廊空荡荡的,盛景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