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,不便将当初协议结婚的事说的那么明白。
她只道:
“我本想和你心平气和的聊聊,大家好聚好散,或许还能做朋友,但。。。。”
她瞥了眼愣在那边的舅舅一家,自嘲一笑,说:
“显然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盛云霄的心脏骤然一紧,像被无形的手攥住。
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,却在她抬眸望来的瞬间哑然失声——
她的眼里,再寻不见半分留恋。
只余一片沉静的疏离,与遥不可及的淡漠。
“盛云霄,钱我会还给你,我们。。。还是算了吧。”
林语笙说完,又看向舅舅一家,说:
“这个婚我离定了。既然你们嫌我离了婚丢人,那正好,从今天开始,大家桥归桥,路归路。
对了,之前妈妈的葬礼上我已经通知你们了,想必这段时间行李都收拾好了吧?下周我就会叫中介带人去看房子。
还有,以后盛云霄这尊财神爷,你们一家人好好供着,我就不参与了。不过——”
她刻意停顿几秒,问:
“离了我,你们在盛云霄面前算什么呢?”
说完,她看见舅舅煞白的脸,旋即轻蔑一笑。
她转向盛景延,礼貌道:
“大哥,我们走吧。”
盛景延看着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语笙走到垃圾桶边,从包里拿出那份精心包好的国王饼,看也没看,扔了进去。
“咚”一声响。
像某种终结。
盛云霄的心不自觉也跟着坠地。
他刚迈步要去追她,盛景延就一步跨在他面前,严严实实将他挡住。
“尽快低调的处理完,别那么不体面。”他警告道。
盛云霄咬牙,声线不知是因愤怒还是恐慌,不受控制的颤抖着:
“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?这是我和林语笙之间的事!”
盛景延冷冷看着他,靠近一步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:
“如果我真的管的太宽,当年就不会任你插在我和她之间。”
盛云霄的脸唰的白了,嘴唇一抖,想起来反驳时,看见盛景延已经离开。
。。。。。。
车内。
林语笙将头靠在椅枕上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
她有点害怕,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的旧毛病又犯了,每次她压力一大,就容易这样。
和仅剩的亲人做切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和盛云霄决裂更是花光了她的所有力气。
忽然,车窗从外被人轻轻叩响。
她愣了一下,看见盛景延站在外面,赶紧按下车窗。
盛景延淡声说:
“我没开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