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说好久没见你了,来家里坐坐。”
舅舅适时接话:
“就是,语笙你也真是的,自从你妈妈葬礼后就不接舅舅电话了,我只能打给云霄,问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你们不联系我,我就过得挺好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?你忘了你出国那些年都是我照顾你妈妈,你怎——”
盛云霄打断:
“喝茶,舅舅。”
只见舅舅的态度瞬间变好,对盛云霄笑呵呵地说:
“好,好,你也喝。”
林语笙心知今天是谈不了了,转身就走。
盛云霄立刻给舅舅使了个眼神,舅舅赶紧追上去,拉着林语笙不让她走。
“语笙语笙,来,跟舅舅聊会儿,我好久没见你了。”
她被拽到门外,舅舅浑浊的眼睛立刻蓄起泪,从怀里掏出一张缺角的病历,往她手里塞。
她看见“肝癌晚期”、“多处转移”的字样,可姓名那一栏却像被故意撕去一样。
“医生说了,最多。。。。最多就三个月了。。。。”
舅舅嗓音嘶哑,硬挤出几滴泪,不住地偷瞄她的反应。
见林语笙眼神冰冷,毫无动容,他猛地抬手,啪啪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,脸颊立刻红肿起来。
见他还要再扇,林语笙拦住他,厌倦道:
“有事说事,不用撒这种谎诅咒你自己。”
“语笙。。。。是我不中用,当年没办法帮你妈还债,但我也拿出你姥姥的祖宅卖了帮忙了呀,你出国这些年,也是我替你照顾你妈。。。”
林语笙皮笑肉不笑:
“祖宅本就是姥姥留给妈妈的,你卖了之后只拿出十万给妈妈,而且还是分期,对外说是你包了妈妈的生活费。
事实上,卖祖宅的钱都投到了你自己的厂子里了,我没说错吧?
我出国四年,唯一的请求就是你帮我照看好妈妈,但你以此为借口,带着你的老婆孩子住进了我妈妈名下的房子,至今不肯搬走,我有说过一个字吗?”
她看向舅舅,麻木地问:
“你想要什么,直接说吧。”
舅舅脸色铁青,但也反驳不了,最后搓了搓手,觑着她的脸色,说:
“我能要什么,我无非是希望你幸福,咱们是一家人,我怎么会害你?”
他往屋内瞧了瞧,又把她拉远了一些,压低声音说:
“云霄就是你现在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
语笙,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只要你把他伺候开心了,那他就是咱们全家的财神爷!”
一边说要她幸福,一边又说要她伺候盛云霄。
林语笙冷笑。
看来盛云霄确实是他全家的财神爷,只不过这个家不包括她林语笙。
。。。。。。
徽林庄园。
盛景延回来时看见母亲正与谢明姝闲话。
他打过招呼后就往楼上走,谢明姝挑了话头:
“大嫂,景延都29了,怎么这些年连个恋爱也不谈?
我们云霄23就结婚了,大小伙子火力旺着呢,按说你们景延不应该啊。。。。
是不是身体。。。。呵呵,如果真是,你们可别讳疾忌医。”
盛景延装听不见,知道二婶是报复之前自己说了那四千万的事,现在来呈口舌之快罢了。
只听母亲四两拨千斤道:
“孩子的事我从不过多干涉。不过云霄成家后是沉稳不少,他和语笙都好吧?”
“好着呢,今天语笙的舅舅去看他们小两口,估计这会儿正一起吃饭呢。”
盛景延上楼的脚步倏然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