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心的神情更是复杂,暗暗叹了一声。
韩乔玉紧跟着继续说道:“这十年,我没对谁动过心。因为我觉得,世上任何人都比不上阿深。”
“阿澈应该是这十年间,唯一和我走得近的男孩子。”
“我一直很疼他,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护着、管教着,盼着他成才,希望他可以过得开心快乐。我一直把阿澈当最重要的家人。”
“所以,之前阿澈向我表白,我是拒绝的,也接受不了这种关系的转变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,我也不得不承认:阿澈很优秀,很会哄人开心。这枯燥无趣的十年,因为每个周末有他在,我对生活开始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期盼。他给过我不少快乐。”
“简姨,阿澈和我表白后,我就把他赶出去了,也努力想和他撇清关系——不和他聊天,不和他有交集。但这种绝交,其实让我很痛苦。”
“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出现在面前,时不时给我打个视频,哪怕只是闲话家常。”
“决定和他在一起,是为了哄老太太。但下决定之前,我有认真考虑过——男未婚,女未嫁,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我知道我比阿澈年纪大太多,这也曾是我最顾忌的一点。它会让我们生出各种不同的看法,将来肯定也会因为代沟问题,产生各种分歧。”
“但婚姻本身,就是由两个有着不同生活习惯、文化教养、价值观差异的人组合起来的,它本质上就是一场赌博。”
“磨合得了,也许就是一辈子;磨合不了,哪怕年纪相当,也会各奔东西。”
“我愿意试试。放下过去,和阿澈做一场尝试。”
“如果相处下来无法适应,我们会和平分开,您放心,我不会要阿澈任何财产。如果能相处得来,会觉得很舒服、很幸福——简姨,我真诚地希望您可以成全我们。”
韩乔玉不紧不慢,将内心所思所想一点一点全部剖析呈现出来。
话虽然很长,但是将她对秦澈的看法,面对秦澈感情时的纠结,以及她对婚姻的认知,还有关于将来可能会分手时她的态度,用很理性的措辞,表述了出来。
她说得不遮不掩,无比坦荡。
说罢,她转头瞟了一眼那个紧张她的男人,声音柔了几分:
“我同意尝试的另外一个原因是:阿澈才二十四岁。如果我们真过不下去,被我耽误几年,他仍然是一枝花,依旧可以找到合适的伴侣。我们这段——就当是他人生的一种历练吧。”
秦澈实在听不下去了,她居然想用他们的交往,当作他在感情、婚姻上的试炼石,忽然就有点生气了:
“韩乔玉,既然睡了我,这辈子你就休想甩掉我!我在你身上学会爱人,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。”
简心听得都要起鸡皮疙瘩了:
妈呀,她的好大儿,对乔乔的占有欲竟然这么强。
韩乔玉脸一烫,轻咳两声:“秦澈,严肃点。”
秦澈沉着脸叫道:“我从来没这么严肃过。韩乔玉,你可以不爱我,但你休想对我始乱终弃。”
韩乔玉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只是在假设,这孩子,怎么就生气了?
秦澈转头看向母亲简心:
“妈,您问完了吧?现在可以换我说了吧——这辈子,我就认定乔乔姐了。要么和她过一辈子,生一堆娃;要么就孤家寡人一辈子,断子绝孙。我言出必行!”
那种我意已决、九死不悔的眼神看得简心直叹气。
自家这个好大儿,从小就主见强。当年死活不肯离开秦家,这不,离婚十几年,他硬是留在国内,连她这个妈都不要了。
如今长大了,主见更强,谁都休想替他做主。
可问题是,他们不该在一起啊!
但这话她没法说。
两个孩子刚在一起,正浓情蜜意,她越想拆,他俩越团结。
张了张嘴,简心心念直转之下,一句反对的意见都没有说,只道:“行,我不发表意见,你们想试就试吧。。。。。。天色不早了,回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不想管了:
反正现在只是谈恋爱。
恋爱期的男人,容易发海誓山盟,可以理解的。
一男一女年纪差这么多,也许没几个月,他们自己就闹掰了。
聪明的妈妈,应该选择冷眼旁观,让他们自己去撞南墙。
秦澈从来没谈过恋爱,现在想谈,积累点经验,人才能真正成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