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着手机,手心在出汗,声音却压得很平:“所以,您说这些,目的是什么?逼我说服秦澈娶妹妹,然后韩家出手帮他?”
韩桐在那头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到眼睛里:“你觉得,他一个黄毛小子,除了韩家,谁能在最低谷的时候拉他一把?你就好自为之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韩乔玉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,整个人靠在椅背里,闭上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怎么办?
要怎么帮秦澈。
等一下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不是还有简姨吗?
简姨现在应该有钱,简姨不会不管她儿子的死活。
她一把抓过手机,调出简姨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关机。
再拨,还是关机。
她给简姨发微信:【简姨,在吗?有急事!有关小澈的!】
这些年她和简姨联系不多,但每次提到秦澈,简姨都会第一时间回复。
这一次没有。
她又发:【小澈的公司出问题了,他被请进去喝茶了。】
【简姨,您有什么门路,能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?】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没有回复。
那些消息像是投进了深井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韩乔玉趴在方向盘上,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车里很暗,只有仪表盘上亮着幽幽的光。
她不知道简姨那边出了什么事,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各种念头,每一个都往坏处想。
天彻底黑了。
她下车回家。
和秦奶奶吃饭的时候,她装作若无其事。
但晚上她睡得不踏实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,她看手机。
秦澈的微信,没有回复。简姨的微信,也没有回复。
两个人都像消失了一样。
早上九点半,韩乔玉想起之前约好给关峰送西装的事。
她打开微信,发了一句:【关律,上班了吗?我去给你送西装。】
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:【在公司了。过来吧。】
韩乔玉先回景山公馆,把西装装进精致的盒子里,又套了拎袋,开了四十分钟车,到了京华律所。
她和前台说和关律有约,那人认得她,直接放了行。
七楼,关峰的办公室在最里面。
门虚掩着,她敲了敲,里面传来一个冷静的“进”。
推门进去,关峰一身浅灰西装,端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看文件。
见她进来,他摘下眼镜,缓缓起身,微微一笑,整个人显得格外有风度。
“关律,您的西装,我做好了。”韩乔玉把礼盒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,看了一眼,又抬起眼看她:“麻烦你了。稍等,我试一下。”
他进了休息间。
韩乔玉站在办公室里,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卷宗,扫过桌上那只价格不菲的钢笔,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证书和牌照。
这间办公室处处透着一个信息——关峰是个成功的男人,是个站在金字塔上层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