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话说回来,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,能凭一己之力挣下这份家业,已是难得。
之前他只看过秦澈的照片——眼神清亮,生命力旺盛,模样周正;今日亲眼一见,确实得夸一句女儿眼光不错。
有气势,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但敢伤他女儿,他就敢让他付出代价,最后跪地求饶。
“秦总,书房聊聊?”
裴庆笙对有前程的年轻后辈,在没撕破脸之前,他可以客客气气的。
秦澈听姐姐说过,这位继岳父是人精,善于把人利用到极致,没用了一脚踢开,虚伪得很。
“裴总请。”
两人进了书房,隔着一张茶案,相对而坐。
“秦总,打开窗户说亮话。你要怎样才肯不再针对飞天——你买通的人,带走的机密一旦泄露,会危及飞天的命门。”
秦澈虽然处于下风,却没有半分紧张,沉得住气。
裴庆笙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照片,扔在茶案上:
“你自己看看,我女儿这一脸伤,怎么解决?”
秦澈低头扫了一眼——是韩柔嘉的照片,那张漂亮的脸孔上斜着一道伤疤,原本的容貌被毁得触目惊心。
“裴总,您该找的是肇事司机,不是我。”
秦澈并不买账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以为然。
裴庆笙面色一沉,不快之色一闪而过,继而沉声道:
“你若不打算负责,那就替你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。飞天要是因此夭折,你可别后悔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澈目光深深,半晌才接话:“您要我负什么责?娶她?”
他嗤笑一声,懒懒靠向椅背:
“裴总,我跟她说得很清楚——我喜欢的是乔玉姐姐,不喜欢她。怎么,您想让我骗她、哄她?”
裴庆笙不接话,呷了口茶,缓缓开口:
“秦澈,你已成年。你觉得,对一个男人来说,事业重要,还是爱情重要?”
秦澈似笑非笑,顺着他的话往下说:
“您是想说——爱情是虚的,事业才是实打实攥在手里的东西?”
顿了顿,又道:
“裴总是不是想劝我,男人应当清醒点,娶一个能助自己上位的女人,才是明智之选?”
一道惊讶的光从裴庆笙眼底掠过——这小子年纪轻轻,倒把世故看得透彻。
“秦澈,韩乔玉不是我女儿,韩家的产业,她一分也拿不到。韩柔嘉是我亲生女儿,我会给她三个亿的嫁妆。往后,她能助你一臂之力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把话说得赤裸直白。
“你若为了韩乔玉,不管柔嘉死活——那你和乔玉往后的日子,别想踏实。”
“反过来,你若娶了柔嘉,哪怕不喜欢,婚后孩子该生生,你想在外头养小的,我权当看不见。。。。。。只要你把事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震惊。
裴庆笙竟是这样的人——不介意未来女婿养小三?
能说出这种话的,都不是好东西。
秦澈脑中忽然闪过多年以前的画面——裴庆笙陪着一个年轻姑娘买衣服。
那时他还小,只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如今看来,这人在外面一定养着人。
否则怎会认为养小三是天经地义的事?
“可惜,我只爱乔乔,也只要乔乔。”
秦澈站起身,语气平淡却坚硬:
“事业和爱情,我会兼得。裴总有什么手段,尽管使出来吧。我等着看,您怎么让我和乔乔不得好下场。”
话音落地,他转身就走。
裴庆笙在富贵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恭维几句?没人敢当面顶撞他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竟敢跟他对着干!
他勃然大怒,一把将茶盏拂在地上,碎瓷迸溅。
好,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那就等着跪地求饶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