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叫,就显得她没家教。
如果她没家教,那就是乔家那边带坏的。
她不想让爸和奶奶被套上这样一个罪名。
人群中,韩桐明显瘦了一圈,望向她的眼神里,没有关切,只有藏不住的熊熊怒火,就好像她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恶事一般。
“韩乔玉——”
韩桐抓起水晶烟灰缸,狠狠朝她砸过来。
韩乔玉本能地侧了侧身,烟灰缸贴着她衣角飞过去,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碎了一地,声音是如此的惊天动地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碎片,缓缓抬起头,望向韩桐的眼神变得冰冷,而嘴角则扯出了一抹深深的讥讽:
“妈,怎么,想砸死我,给你小女儿报仇?”
她站得笔直。
四下而望,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。
姥爷是好人,但姥爷从不当众护她。他能做的,只是私下悄悄拉她一把。
“韩乔玉,你是这世上最没心没肺的白眼狼!”
韩桐气得浑身发颤,“你妹妹受伤住院,你不光不来看一眼,还带着人出去游山玩水!你的良心呢?”
韩乔玉静静地看着她,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没有一丝波澜的死水:
“妈,是您让我滚的。我如您所愿滚了。现在您又嫌我没来看望?”
她顿了顿,唇角微微扬起,却不是笑:
“妈,我为什么要舔着脸,上赶着来找骂?”
“如果你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,我们为什么要骂你?”姥姥拍着沙发扶手,怒气冲冲,“这么多年你让我们操了多少心?”
韩乔玉勾了勾嘴角:“伤天害理?欲加之罪,我不认。”
她扫了一圈客厅里的每一个人,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:
“今天我来,不是来听训的。有事说事。没事——我走了。”
“韩乔玉!”
韩灵霍地站起来,一向柔软的声音变得很尖锐:“嘉嘉现在毁容了!这件事,你和秦澈必须负起责任!”
韩乔玉眯了眯美眸,嗤笑了一声:
“我亲爱的家人们,摆这么大阵仗,不会是——想让我劝秦澈娶韩柔嘉吧?”
韩启航迎上她的目光:“大姐,嘉嘉毁容毁得很严重。我们希望秦澈能来安慰她,最好能娶她,陪她走过这段最难的日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恳求,又带着理直气壮:“她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谁也不见,不吃不喝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。。。。。大姐,你真的忍心好好一个姑娘,就这样被摧毁掉吗?”
韩乔玉盯着这个口口声声叫她“大姐”的弟弟,觉得陌生。
前些天韩灵以死相逼要嫁关峰。
如今韩柔嘉也玩起了这一出。
天下男人都死绝了,怎么一个一个相中喜欢她的男人?
“你认识秦澈这么多年,觉得他是任人摆布的人吗?”她冷冷反问:“何况我和秦澈已经在一起了。我凭什么把他让出来?”
韩启航愣了一瞬,随即叫出声:“难道你要对她不管不顾?那是你亲妹妹!她的大好人生,都是被你毁掉的!”
“我没毁掉她。”韩乔玉的声音骤然冷下来,一字一句,大声怼回去:“别把责任往我头上扣。她的事——我管不着,也不会管。”
客厅里骤然安静。
一直沉默的裴庆笙缓缓站起身,双手插进裤袋,踱到她面前。
他目光幽冷,手指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不管。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带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,“但是,得罪韩家,对秦澈有什么好处?”
韩乔玉的瞳孔微微一缩,心弦莫名跟着发紧起来。
“秦澈没有后台。如今好不容易做出一点成绩,对他来说不容易。你想让他一败涂地,从此人生陷入绝境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骤然锋利似刀:
“我能助他一飞冲天,也能折了他的翅膀,把他踹进地狱,这辈子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这老男人的声音轻得就像一阵风,却带起了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惊悚感:
“乔玉,你想让他过上什么样的日子?”
“人上人?或是——阶、下、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