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无所畏惧的神色,眉宇间是少年意气,更是护妻的决绝。
韩乔玉听得心潮莫名沸腾——好像被他激出了几丝叛逆之心。
这么多年,面对韩家人时,她总是孤立无援的,在那个家,她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人,可偏偏那里有至亲之人。
那种血脉关系,她无法从根上拔除。
更是因为父亲和奶奶都善良,都对她说:“你是你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生你的时候,疼了一天一夜,最后挨了一刀,剖腹产才把你生了下来,对你妈,别太犟”。
所以,她一直忍着,毕竟一年也难得见几面,再大的委屈也能咽下。
只是,每每会被母亲嫌弃,这种滋味真的很煎熬。
现在有人愿意和他一同面对,甚至一起反抗,她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暖流,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
深深吁出一口气,她郑重点头,眼底有了亮光:
“好,事情既然已经闹大,那就不回避了。我们一起进去——如果,我妈骂你、辱你,怪我害了妹妹,我一定、一定——怼回去。”
“嗯!”
秦澈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,给她一个最温暖、最笃定的微笑。
两个人并肩走向等候室。
在人来人往的通道上,迎面就遇上了韩灵。
她一看到他们十指相扣地走来,先是一愣,随即尖声大叫,那嗓音尖锐得几乎能掀翻屋顶:
“乔玉,你你你你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疯了?世上那么多男人你不选,偏偏要和你亲妹妹抢男人,还是你亲手养大的弟弟。。。。。。你的心理得有多扭曲啊!”
说着,她连连倒吸几口冷气,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:
“怪不得嘉嘉会气得出车祸。。。。。。韩乔玉,你真是个害人精!这种不要脸的事,你都做得出来!”
又是这种可笑的控诉。
韩乔玉淡淡瞥去一眼,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:
“但凡法律允许的,都合理合法。韩灵,明明是你的思想扭曲了,看什么都是畸形的,怎么还玩倒打一耙?该洗脑子的,应该是你。”
这话怼得干脆利落,毫不留情。
韩灵气得一跺脚,脸上全是愤愤之色:“害了柔嘉,你还理直气壮?要不要脸?!”
几步远处,韩桐在儿子韩启航的搀扶下走了过来——
这个遇任何事都面不改色的女强人,此刻脸色是极度苍白的,眸光惊惧交加,在看到她和秦澈时,顿时变得无比愤怒。
“韩、乔、玉,你和秦家这孽种手牵手过来,是想存心气死我这个亲妈是不是?”
每一个字都夹着愤怒,一顿又一顿的,情绪已被拉到崩溃的边缘。
韩桐怒极,声音是如此的悲切。
最最不想看到的事,还是发生了,她这个不争气的女儿,竟会做出这种荒唐事。
22岁,瞒着她嫁秦家不成,自甘守寡十年;如今竟和“夫家”的小叔子勾搭成奸,还把她用心栽培的宝贝小女儿害得进了急诊手术室。
“这世上你和谁好不是好,非要做这丢人显眼的事,非要和你妹妹争,非要把这个家搞得乌烟障气,你才甘心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