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岑静静地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场闹剧,引不起他的半分波澜。
周衿晏收到刺激,抬起另一只手握拳就往他脸上招呼,邵岑精准躲过,顺手将他反剪狠狠一推,周衿晏踉跄着在几米外稳下身子。
颜星见状笑声更大了:
“周衿晏,你也有今天,为了你,我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跑到这演艺圈里吃苦,因为拍戏我浑身的伤数不胜数。
我付出了这么多,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,可你总是对我避而远之,你不知道我在知道你同意合访后有多开心,可原来是因为她。
高傲如你,竟然喜欢一个有夫之妇,为爱做三?既如此,我又何必在乎那伦理道德。杨文来找我演戏毁你的时候,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我要趁此机会得到你的身心,才不枉我这么多年来的深情。”
颜星满脸偏执,眼神眷恋得疯魔,
“周衿晏,你是我的,让那些记者曝出我们的关系不好吗,这样我们就能堂堂正正在一起了。”
空旷安静的房间内,响彻着颜星逻辑不通的这段话,但也解开了姜也心中的谜团。
她笔直地站在原地,目光忍不住投注在那个自从被邵岑推了一把才踉跄站定,一动不动到现在的身影。
明明是高大的一个人,此时背对着所有人的模样,肩膀内耷,垂着头,像一只丧家之犬,失去了所有的生气。
心中被一股庞大的情绪膨胀堵塞着。
失望?难过?心疼?怜惜?
都不是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弄丢过一个很喜欢的发卡,是妈妈送给她的,很漂亮。
弄丢的那天她哭得很凶,妈妈哄她说没关系,丢东西很正常,还给她买了个新的,可她还是难过了好久好久。
很多年后的今天,她才发现,比丢东西更难过的,是她甚至记不起那枚发卡的样子,只记得它存在过,记得它原本属于谁。
那种感觉跟现在差不多。
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,在某个她没有注意的时刻,悄悄滑落,没有声音,没有预兆,等她发现时,只来得及看到水面上一圈渐渐散开的涟漪。
空落落的,她伸出手,却不知道抓什么。
她好累,不想动脑子,也不想动身体,下意识地看向邵岑所在的方向,正好与之对视。
抬脚,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:“这事你可以解决,对吗?”
邵岑点头。
“那我能不能偷会懒,去车里等你?”
“可以。”
邵岑一如既往的好脾气。
姜也抿了抿唇,得寸进尺:“那你能不能抱我过去?”
她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,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任性,可此时此刻,她就是想不管不顾一次,偷一次懒,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