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岑直接带姜也在商场一楼的珠宝首饰领域内逛着。
透明的玻璃柜折射出各种耀眼的光,金银钻石,到处都写着奢侈。
姜也目光随意地在那些首饰上拂过,没有渴望,只是单纯地欣赏。
直到路过一家玉石店面,青翠欲滴的玉镯光滑透润,它不像钻石那般耀眼,也不像黄金银饰那般惹眼,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,像是与世隔绝的清冷高贵,让人生出不可亵玩的意念。
“喜欢?进去挑一个。”
邵岑低沉的嗓音跳入耳畔。
姜也回神,情不自禁地开口:“我第一次见到玉镯是在我妈妈的手腕上,是一枚羊脂白玉镯,迎着光的时候玉质通体透亮,像凝固的羊脂,你能看到光在游走。我记得里面还有一抹飘花,如远山黛影。特别漂亮。”
“后来呢?”
邵岑倾听着给出反馈。
姜也嘴角浅浅扬起:“后来,妈妈见我喜欢,说等我以后嫁了人,就把那手镯送给我当嫁妆,还说那是我外公送给她的礼物,传到我这里算是第三代。”
邵岑目光掠过姜也白皙瘦削的手腕,那里空荡荡的,从没戴过东西。
姜也笑容渐渐敛去,微颤的长睫遮去眸中的情绪:“但是她去世以后,我就再没找到过那只手镯,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
她耷拉着肩膀,像只失去了最宝贵的胡萝卜的兔子,恹恹的,眼圈微红。
姜也突然想妈妈了,要是她还在,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零零的,累了不开心了,就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抱抱她,撒着娇:“妈妈,你哄哄我。”
妈妈就会笑着摸摸她的头,用最温柔的语气哄她:
“我们也也是世界上最聪明可爱的女孩子,是妈妈的宝贝,上天会赠予她顺遂快乐地度过一生,任何困难都不在话下。”
她最喜欢被妈妈摸摸头的感觉,很温暖。
只是距离上一次体验这种温暖,已经过去二十年了,她拼了命地回想,也再记不起那种感觉。
忽而,头顶一沉,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发丝上,力度很轻,轻轻摩擦发丝的声音。
她猛然仰头,对上男人温和的眸光。
“妈妈一定很欣慰,她的宝贝也也出落成这么漂亮优秀的大姑娘了。
所以不要因为别人难过,妈妈一定希望她的女儿每天都开开心心的。”
他跟着她一起喊妈妈,还叫她也也。
姜也心中一动,好像有个人在她胸口最柔软的地方,用指尖轻按了一下,不疼,但是麻。
那点麻意从心口迅速蔓延开来,顺着血脉涌向四肢末梢。
周围的喧嚣忽然被推的很远,像隔着一层透明却厚实的水膜,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忽然跳得很重的心脏,咚咚。。。。。。盖过了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