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衿晏没忍住,出声询问。
姜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间的肌肤绷得紧紧的,语气尽可能地轻快:“挺好的,你呢?”
“我不好。”
周衿晏紧跟着接话,语气沉沉,带着说不出的晦涩,又重复了一遍,
“我过得不好,姜姜。”
姜也轻咽喉咙:“演员确实很辛苦,作息颠倒,一拍戏还不分季节地穿衣,夏天热死,冬天冻死的,能做到今天的顶流,能想象到,你一定度过了很多坎。不过好在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
周衿晏侧头,双眸紧紧攫住她,语气加重:“你知道,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姜也猛然踩下刹车,周衿晏惯性地往后靠了下,看了眼窗外,是红灯。
“周衿晏。”
重逢以来,姜也第一次喊他,不是疏离客气的周老师,而是像之前那样,叫他的名字,
“我已经结婚了,我的丈夫是你的堂哥。有些话,不该再说出来了。”
她看他的时候虽然仍有波澜,但没有了从前那种一目了然的爱意。
她的语气平静温和,像是跟一个普通朋友叙旧一般,坦坦荡荡。
周衿晏不甘心地反问,执拗又笃定:“你不爱他,姜姜,你心里明明还有我的位置,为什么不承认?”
绿灯亮了,姜也踩下油门,右拐进一条街道。
“我们都是成年人了,该知道,婚姻和不爱并不冲突,合适才是维持长久的秘诀。你有你的圈子,我有我的,我们已然不在一条路上了。”
“当初分手说得太仓促。都没有好好坐下来,所以我今天答应跟你吃这顿饭,就是想郑重地补上当年的遗憾,好聚好散。
以后再见,就当是普通朋友、同学亦或者合作对象,都行。”
话落,匀速行驶的车子缓缓停靠,姜也转头,对上男人发红的双眼,启唇:“到了。”
*
名安国际。
邵岑坐在餐桌前,上面摆满了刘婶做的饭菜,很是丰盛。
刘婶做完菜就回去了。
他不喜家中有外人,但又讨厌麻烦,索性在附近给刘婶买了房子,早上过来,晚上回去方便,安全也有保障。
夜晚静悄悄的,百平方的偌大房间里此刻多了几分空旷,他看了眼腕表,八点整,而大门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打开姜也的聊天框,除了几个小时前她应下的那句好,再没有新的消息进来。
他指尖正要按下语音通话,屏幕上率先跳出来陈云的来电,他滑动接听。
“邵总。”
陈云的语气欲言又止,
“太太她上热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