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如果看得见你,”她轻声说,“她不会怪你喊不出来。她只会心疼你,这么多年了,还不肯放过自己。”
傅深视线垂下,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。“你刚才说,只要想念,那个世界就能感应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每天每夜都在想,”他抬起眼看她,“她感应得到吗?”
“感应得到。”她肯定的说。
傅深看着她,眼眶越来越红。
“那为什么,我父母可以那么轻易的放下?如果他们不是为了工作,快一点赶来。。。。。。”傅深紧紧的闭上眼,“再快一点,妹妹也许就不会——”
枝挽轻叹一声,声音像羽毛从他紧绷的情绪上掠过:“就是这样啊。这个世界,有为了血缘有情有义不肯放下的,如你。也自然有看得很轻,显得淡薄的,如你们父母。”
“可也有那样的人,没有血缘,也肯信任、肯无怨无悔产生羁绊的。”枝挽笑着看向他,脸庞温暖而美丽。像措不及防降临的救赎。“情感评判的标准,从来不是你是否是个有用的人。”
“有这样的人存在,离开的人就永远都不会消失。”
傅深当下不知道,这个笑容,他后来记了多少年。
久到仿佛能穿越真正的时间。
驮着喝醉的傅深走出酒吧,枝挽惊叹这男人的酒量怎么是断崖式的,明明前一刻看着还清醒无比,下一刻就醉的不省人事了。
要不是有灵力傍身,这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她想扛回家都费劲,还得叫机器人帮忙。
系统提示:目标人物傅深的好感度上升,当前30100。
枝挽这才想起,傅深帮她说话时,好感应该只在15左右,为她说话,应该的确是出于同事之间的帮助,傅深,倒是个本性很好的人。
想起方才他倾诉的过往,枝挽对接下来要骗他感情的事产生了一丝愧疚,只可惜,那点愧疚转瞬即逝。
回到家,枝挽把男人放在沙发上。
自己这个小家,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,所以只够买这么大的。
卧室实在空间有限,床上只够躺她一个人。
傅深醉成这样,很容易从沙发上滚到地板上,但她做不到为了照顾男人自己挤沙发。
枝挽简单安顿好傅深,把他一双长腿勉强放在沙发边缘上,便舒舒服服进被窝睡觉了。
一夜平静,醉酒后的头痛袭来,傅深觉得自己渴的像刚从沙漠拉回来的。
他睁开眼,有些恍惚的愣住了。
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。他这是在哪儿?
身体一动,双腿麻的让他倒吸了口气。两只腿像不是他的一般,他这才发现,自己圈在一个双人小沙发里睡了一夜。肩膀和腰也被打了似的酸痛。
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。
酒吧,巷子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枝挽。
他模糊的记得,是她带他离开的,后来他就不记得了。
傅深从沙发上坐起来,一边活动自己的腿一边打量着所处的环境。
这是一间小公寓,大概只有五六十平。小客厅拉着奶黄色的窗帘,沙发对面就是厨房,另一侧关上的门。。。。。。应该是枝挽的卧室。
这是她的家。
傅深拿起面前桌子上的杯子,里面是已经凉了的水。旁边留着一张字条:“家里随时有热水,凉了兑一下。”
他却喝下了凉透的水,让自己混乱的心清醒稍许。
昨夜。。。。。。他没有做噩梦。
甚至,他连梦都没有做。
就那么闭上眼,一夜就过去了。
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睡得这么沉是什么时候了。这些年,他尝试过很多办法,酒精、安眠药、褪黑素,其他实验室新出的安眠产品,都无法摆脱那个梦魇。
而昨夜,他那般轻松的,从其中走出来了。
难道。。。。。。是因为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