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代价是,入弯速度太快太猛,车尾在下一个弯道重重撞上护栏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方向盘猛地回弹,他的肋骨狠狠撞在车门上,一声闷响。
剧痛瞬间蔓延。
他咬着牙,没有犹豫,继续踩下油门。
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。
顾淮安坐在VIP包厢里,面前的桌上摆着枝挽爱喝的那款酒。
他等了七个小时。
她没来。
电话打过去,无人接听。消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助理查到了,枝挽得知周驰宴去参加了那场赌命的赛车,立即动身去了赛场。
顾淮安一口接一口地灌自己。烈酒入喉,烧得胃部阵阵痉挛,可他停不下来。
十二点整,包厢的门被人推开。
“顾先生,您不能再喝了——”服务生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那个男人捂着胃,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。
酒杯摔碎在地上,碎片溅起的酒液像血。
凌晨两点,市立医院。
两辆救护车几乎前后脚驶入急诊通道。
周驰宴被推进抢救室时,意识还清醒着。肋骨骨裂,多处软组织挫伤,额角缝了三针。医生说他真是福大命大,要不是技术和好运双倍加持,那种速度撞上护栏,换个人可能就交代了。
顾淮安被推进消化内科时,人已经陷入半昏迷。急性胃出血,失血量超过800毫升。再晚送二十分钟,后果不堪设想。
枝挽跟着赶到医院时,走廊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边是周驰宴的领航员,眼眶通红。一边是顾淮安的助理,面色苍白。
“枝小姐,周先生在抢救室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枝小姐,顾先生在消化内科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是逼她在两个人之间必须选出一个啊。
枝挽的脚步只顿了一秒。
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走向左侧。
“带我去看阿宴。”
从一开始就说好了,她的另一半只有阿宴。顾淮安,只能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人。一旦暴露,关系就结束。
这是游戏规则。她定的。
急诊病房的门被推开时,周驰宴正靠在病床上。
额角包着纱布,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。听见动静,他转过头,看见枝挽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枝挽走到床边,低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可看着她的时候,还是那么温柔。好像只要她出现,一切就都值得。
“你不是。。。。。。出门了吗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我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枝挽沉默了一会儿,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他额角的纱布。
“因为你在这里。”
周驰宴的眼眶倏地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枝挽俯下身,额头抵住他的额头。
“阿宴,你是我的。谁也比不了。”
早上周驰宴说要去赛车的时候,枝挽就觉察出不对劲。
她只花了十分钟就查到了,有人把她和顾淮安的关系捅到了周驰宴那里。
很不意外,又是苏清清。
过了一年,这女人竟然还没放下。
可惜她始终没想明白一件事,真正对不起她的人只有一个,那就是顾淮安。从头到尾,都是他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,都是他在承诺与背叛之间反复横跳。
可苏清清不敢恨他,便只能恨枝挽。
愚蠢。
“按照我的名义,起诉苏清清女士侵犯名誉权、肖像权。”她淡淡吩咐电话那头的秘书,“她现在的工作,似乎也不适合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