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说起来,我才意识到,每次收完账断刀都会有反应,可这次的确没有。
“也可能是给了七十二。”谢初安说,“给他挺好,本座不需要!”
肖九虞沉思了下,“也可能是功德太少,毕竟学生没死,钱也退了,不算大损失。。。。。。那,就没得谈了。你走吧,目送亲友走弯路,是每一个长辈不得不跨的坎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完,谢初安极度不爽地切了一声,“哪门子的猪鼻子来装大葱。。。。。。”白眼都快翻车外去了。
我合了平板还给他。
本想问问我阿爸有没有转世,我爷爷又去哪家投胎转世了,可当下功德不多,也就不好意思问了,“如果没有其他的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着急啊?”肖九虞拍拍手,朱玉就捧了个长条木匣来了。
“给。”
我接过,愣住。
这竟是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阿爸的东西?”
盒子里躺着一把墨斗,一把鲁班尺,还有几十根刻着符文的木钉,和一串佛珠。
“师父托梦让我把这个还给你,这是你的。”她说完,转头背过身。
我收了收情绪才说了一句:“好的,谢谢。。。。。。也谢谢九爷。这个对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你很重要,不只是过去的意义。”肖九虞说,“我看了徐粲和阎悬整理的一些收账,包括季家的。湘西多僵蛊,用对付南洋的土方法未必管用了,必须要用鲁班门的东西克。这也算是我个人对你。。。。。。轮椅的谢意。”
我刚要感谢,忽然——
季渝闷哼一声,从座椅上往旁边倒去。
“季渝!”徐粲眼疾手快扶住他。
我也忙转过身。
季渝的脸色惨白,额头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捂着胸口,嘴唇发乌。
“怎么回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张着嘴,十分痛苦,随后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黑血!
那血落在车内地板时,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!
我大惊:“是蛊虫?”
徐冉飘了出来,“怎么还会有蛊虫!季家不是都死绝了吗!”
阎悬正掏出符纸贴在他心窝,谢初安已经先抬手,一道红芒罩住季渝,接着看向我——
“佛珠。”
我毫不迟疑地抓了给他。
随着佛珠链盘在他的脖颈,肖九虞也抓了盒里的鲁班尺和墨斗线,快速在他头、肩、腹拍了三下,打了七个绳结。
这番下来,季渝终于缓了过来。
但他不理解,“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他们不是死了吗?我明明亲手把他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答案很显而易见,你杀的人不是真正的谷主。”
肖九虞看了眼地上的黑血,再看向季渝,“季掌柜当年被季家‘赊’出去,还记得吗?”
季渝愣住,“赊出去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讲道理有仪式的。”肖九虞说,“季家当年欠了蝴蝶谷一笔账,还不上,就把你‘赊’给了谷主。。。。。。很巧不巧,”他看着我,“这笔账,沈当家的——应该知道的很清楚。”
我的心跳一迟。
蝴蝶谷,正是我下一个要收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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