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不白出,账不白收。”我提着菜刀往前,“三日后,这孩子不哭不闹恢复正常,我再收账。”
我说完,把刀把朝着那老姨。
心口颤了颤。
我今日同多年前,我的先祖们一样吗?
我不知道,但阎悬扶起来那老姨的手,“大姨,你孙子这情况,我们可以管。但得按规矩来,赊刀办事,事后结账。。。。。。你先接了刀,就可以了。”
老姨还云里雾里的,“啥。。。。。。啥叫赊刀?”
“就是我先借你一把刀,说什么时候什么事之后,约定好,你再把刀还回来,顺便给点‘辛苦费’,但绝对不会很多。”阎悬说完,我再次晃了晃手里的菜刀,“钱多钱少无所谓,但不能不给,不能没有这个流程。。。。。。接刀,我们来解决。”
我说时,忘记摁着谢初安,他又出来了,咬牙切齿的哼:“我说,你!跟个婴儿赊刀?丢不丢人?传出去说赊刀人给一个吃奶的娃娃赊刀——本座要不要脸了!”
他说完直接抬手拔下簪子化作红伞一丝,丝线一扯,就把一穿着红衣的姑娘给拽了出来!
但与此同时老姨也接了刀。
刹那间,狰狞的孙子倒头就睡。
大姨吓了一跳,我也吓了一跳,好在,大姨发现孙子只是睡着才点头:“行!只要能救我孙子,多少钱都行!我有钱的!”
我只吩咐她,“把菜刀收好,今晚就压在你孙子枕头底下,最迟两天给你满意的结果。”
谢初安指着那跪着的红衣女,瞪着我和那大姨,似乎十分不满意这样的行为。
而季渝在我示意下,拿了几张平安符给大姨后,送大姨出去。
老姨抱着菜刀和平安符,跟抱着救命稻草似的,和孙子一起,千恩万谢地走后,我才看向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穿着破烂的红嫁衣,满脸是血,但。。。。。。仍旧清秀的“小姑娘”。
季渝回来了,他对谁好像都很温柔,回来就蹲下来,给她擦脚上的泥垢。
小姑娘龇着牙,却不敢动。
谢初安切了一声:“装货。”
但我看到她脚踝上绑着一根粗壮的红线,勒进了肉里,而阎悬皱眉:“这是死阴婚契线。得两个人都死了,才能绑在一起。可她怎么没跟自己丈夫在一起?”
徐冉飘过来,也盯着那小姑娘,看了半天:“我刚才看那男孩后脚腕有个红色胎记。。。。。。啊,”她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我之前在地下听过别的鬼说,如果福报大的人投胎快,就会一个先走,另一个累生累世被困在这。一般都是女的被困。要是找不到,那些被困的女的就会滋养那男的转世。有专门做这种法事的地方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小姑娘大概没想到还有同类在这,好奇地撩开头发看徐冉。徐冉可能习性还在,下意识龇了牙。
季渝看了她一眼,徐冉立刻收了,咳嗽一声。
季渝这才缓缓开口:“总之,你也是被害的,对吧?所以,你想找到害你的人,报复。但没想到他已经转世了——”
“是啊,”小姑娘一听眼眶就红了,簌簌往下流黑血,“我是村里的,好不容易考上大学,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上大学,可他们骗了我和农药,等我醒过来已经被家里卖了阴婚。。。。。。我是好不容易才找他…哎,不对,我怎么找到他的来着。。。。。。哦,是一个黑脸的老头告诉我的。奇怪,我为什么要听他的,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又要。。。。。。告诉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话没说完,忽然闭上眼倒下去,似乎睡着了。
也是她倒下,我们才看到她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贴了一张符。
季渝这时收符站起来说,“看来,还是要去一趟路口,”顿了顿,皱眉脸色不太好,看着我说,“我感觉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快走吧!”
他欲言又止,我很不喜欢,但也不乐意问。
可直到到了地方后,我才知道,他要说什么了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