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初安夜不嘲笑我了,只是每当我在院子里练习阵法出错,总有一股红烟瞬间卷过来,稳稳地托住我的腰。
然后,某位神君就会冷着一张俊脸,死傲娇地把我甩开:“别自作多情,本座只是恰好路过,顺手扶了一下。弄脏了本座的太极服,你赔得起吗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看着他从十米开外的屋顶瞬间闪现过来的残影。。。。。。翻了个白眼,懒得拆穿。
日子如果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,其实也挺好,徐粲练了三天刀,确认自己毫无建树后放弃了,专心按照肖九虞给的册子修习三不管的野路子,每天嘴里念叨着我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的。
我问阎悬那是什么路子,我能不能学,我背东西也很快!
可阎悬说,这是事以密成的东西,等真成了那天才能告诉我,而且挑人,我未必能行。。。。。。
随后又说让我最近加快速度记住阵法,因为肖九虞虽然下了死命令,不准那群人走漏我在三不管出手的风声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谢初安也说,最多不到七天肯定有人忍不住。
真让他开光的嘴说对了,第七天傍晚,静了多日的铺子前厅,传来了一阵风铃声。
徐粲跑出去看了一眼,神色古怪地跑了回来:“师父,有人来应聘店员?但。。。。。。我们没有招人啊?而且他看着有点奇怪,说是——九爷介绍来的。”
九爷介绍来的,但是九爷并没有提前给消息。
我带着阎悬和谢初安走到前厅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年轻男人,正站在那些金丝楠木的家具前。
长得极美,是种病态、雌雄莫辨的美,和谢初安完全不一样,肤色苍白如纸,眼角有颗殷红的泪痣,手里还捏着一块手帕,咳嗽着。
见我过来,起来主动说——
“鄙人季渝,略懂些风水皮毛,想在贵宝地讨口饭吃。”
我没说话,因为阎悬贴着我耳朵说感觉他身上有种极力隐藏的正统道门罡气。
还没等我开口,季渝的目光就越过了我,落在了我身后的谢初安身上,“这店挺好就是供着个天生地养的血煞之刀,极可能是克主人的凶煞,需要一解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话一出,谢初安本来就不友善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“谁是天生地养的!老子有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看着我没说完,桃花眼里泛了杀意,“找死是不是?”
谢初安就要往前,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,周身的杀气猛地一收,看了我一眼,耳根微红的对季渝冷笑——
“告诉你,你刚得罪了这里最有权势的人,你想留在这?门都没有!沈惊蛰,你还愣着干什么!我!不!同!意!让他滚!”
季渝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“我赌沈当家不会。”
“确实,”我说完,看着谢初安震惊的眼神,犹豫了下,一把揪住谢初安太极服的衣领,再顺手从桌上拿起断刀。
“谁告诉你,你是这里最有权势的人了?”
我说的时候,直接摁下刀柄上的机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