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,正是到了这一代履行婚约的时候。”
“但正好主脉这一代,除了那位姜太清之外,其余的女子皆是姿色与天赋都平平无奇。”
“主脉既舍不得嫡女,又怕随便塞个平庸之辈过去,会恶了与天枢家的关系。”
金不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对这等世家做派的深深鄙夷。
“恰逢此时,你在天元宗声名鹊起的消息,怕是已经通过各方渠道传回了中州。”
“所以他们在这时候出现在玄都的目的也不难猜了。”
“他们企图带走你,对外美其名曰是让你‘认祖归宗’、享受主脉的资源栽培。
“实则是要拿你去当那个替嫁的筹码,去天枢家填那个火坑。”
白逢秋在一旁听得瞪大了眼睛,粉拳紧握,气愤得差点拍桌子站起来:
“无耻!这也太不要脸了!”
“凭什么他们舍不得自己人,就要让清婉师姐去替嫁?!”
金不换压了压手,示意白逢秋稍安勿躁,看着姜清婉继续说道:
“而你大哥姜清晏和你爷爷姜元山,据说面对主脉的威逼利诱,他们两人多方推脱,与主脉的人形成了对峙。”
“那中州派来的特使见状勃然大怒,认为玄都分支不识抬举。”
“于是他们动用了庞大的资源,开始不择手段地打击报复姜家在玄都的各项产业。”
“短短几日,姜家的坊市、药田、押镖路线,几乎全线瘫痪,损失惨重。
“如今。。。。。姜家已经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”
金不换苦笑了一声,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水润了润嗓子,道出了这修仙界残酷的人情冷暖:
“而玄都的城主府,以及那向来与姜家齐名的几大世家。”
“按理说唇亡齿寒,该出面斡旋一二。”
“但他们因为忌惮你在天元宗大比夺魁后,姜家未来会一家独大、吞并他们的地盘。”
“所以,为了自身的利益,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。”
“甚至有几家还在暗中与中州特使勾结,落井下石,瓜分姜家的残存产业。”
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,这间装饰奢华的包间内,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预想中歇斯底里的愤怒咆哮,没有拍案而起的雷霆震怒。
姜清婉太平静了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,呼吸均匀,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精美玉雕。
但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,却让坐在对面的金不换和旁边的白逢秋,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。
她低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。
这让人根本看不清她眼底深处,此刻究竟翻涌着何等恐怖的雷霆与杀意。
良久,姜清婉缓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的僵硬,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的优雅。
她理了理裙摆,对着金不换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而客气:
“多谢金小姐如实相告。这份情,我姜清婉记下了。”
说罢,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,再也没有看桌上那些诱人的珍馐美味一眼。
她抬起那双修长的腿,就要朝着包间那扇雕花木门外走去,背影决绝而冰冷。
白逢秋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,立刻意识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