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有不少路过的太白峰师兄弟,见到沈书,好心地驻足与他打招呼。
但他正沉浸在被当众羞辱的暴怒之中,对此全当没听见,黑着脸一阵风似的从众人身边掠过。
直到沈书来到峰顶,停在了一座分外宏伟的古老宫殿前。
他这才停止了无休止的诅咒。
沈书站在紧闭的殿门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高处冷冽的空气,努力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。
随后,他伸出双手,用力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大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。
大殿之内,没有繁华的装饰,只有令人心悸的空旷与寂寥。
在这大殿的正中央。
一个青年,正静静地盘膝悬浮在距离地面数尺的半空之中。
他满头白发如雪,随意地披散在双肩,未加任何束缚。
身上穿着一件不染纤尘的纯白道袍,周身散发着一种孤高出尘的冷意。
在他的额前,印着一道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剑形纹身,更添了几分神圣。
而最令人感到奇异的是,一把通体幽暗的古怪长剑。
正犹如一颗忠诚的卫星一般,没有任何灵力丝线的牵引和支撑,就那样围绕着他的身体,缓慢而充满规律地旋转着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殿门开启的动静。
那名白发青年,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何等冷漠的眼眸。
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星河的寂灭与新生。
彷佛看透了万古岁月的无尽沧桑,完全不带哪怕一丝一毫属于凡人类的感情。
他,便是太白峰的传奇。
宗门圣子的最大候选人——百里长空。
面对这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眸。
沈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再次在心底暗叹了一口气,彻底平复了心情。
“长空。”
沈书上前两步:
“你一直闭关不出,可还记得,最近宗门里声名鹊起的那个天刑峰亲传,姜清婉?”
为了掩饰自己差点被对方一脚秒杀的狼狈与尴尬。
沈书脸不红心不跳,十分自然地开始编造谎言,夸大其词:
“实不相瞒,我刚才在天元广场,与那姜清婉正面交手了足足三百回合!”
“打得是天昏地暗,难解难分。”
“通过这番试探,我发现此人剑法诡谲,雷法更是霸道,实力绝对不可小觑!”
“现在看来,她能杀掉丹峰那个叶无道,怕是真材实料。
“这次的宗门大比,她说不定会异军突起,成为你夺冠道路上,最大的对手之一。”
听完沈书这番煞有介事的情报分析。
盘悬在半空中的百里长空,面色依旧如万年玄冰般冷酷。
他并没有张开嘴唇开口说话。
然而。
一道空灵飘渺的声音,却直接传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。
这是他独有的腹语传音。
“一介女子?我的对手?”
那声音里没有嘲讽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。
他再次缓缓闭上了那双冷漠的眼睛。
“铮——”
一直围绕在他身边旋转的那柄古怪飞剑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境,发出一声清越入云的剑鸣。
百里长空的语气毫无波澜,宛如一潭死水:
“这世上,没有人有资格做我的对手。”
“我的对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过去,现在,未来,只有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