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万凌这番铁证如山的供述下,瞬间迎来了极其戏剧性的两极反转。
他们从占尽道德制高点的“原告”,瞬间变成了勾结魔修、残害同门的“被告”!
坐在首位的宗主裴无涯,听完这一切,久久没有言语。
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半隐藏在大殿的阴影中,目光深邃而疲惫。
良久,良久。
裴无涯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去看丹峰首座那张红白交替、精彩纷呈的老脸。
也没有去看雷万钧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张狂模样。
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声中,饱含着对这修仙界浑浊现状的无奈与苍凉。
裴无涯一甩宽大的袖袍,直接转身,步履沉重地朝着大殿后方走去,只留下了一道不容置疑的法旨:
“此事,由紫霄真君全权接管,执法堂全力配合,一查到底。”
他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。
那低沉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,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首座的心头:
“我堂堂天元仙宗,自开派祖师立下道统,传承至今已近万载。”
“本以为我等修的是仙道,求的是长生,是超脱。”
“可如今看看。。。。。。这门内蝇营狗狗、男盗女娼,与那凡俗界为了几两碎银争权夺利的世俗凡人,又有何异?!”
大殿落针可闻。
有人低头,有人侧目,有人面上不动声色,袖中的手却已攥紧。
“万载道统,万载道统!!”
裴无涯一字一句,像是在用牙齿碾碎这些字。
“修的究竟是仙,还是鬼?
“求的究竟是长生,还是长贪?”
“那些凡人争的是碎银几两,为的是养家糊口。
“我等争的是灵丹妙药、法宝机缘,为的却是更长久的贪、更无尽的欲。
“他们争一世,我们争万世——
“不过是把时间的尺度拉长了,把贪婪的胃口养大了,把虚伪的皮囊穿得更体面了。
“骨子里,可曾有过半分差别?”
“仙凡之别,”裴无涯冷笑一声,“原来只差在一口气的长短上。”
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希望此事,能给在座的各位真君长些提醒,敲响警钟。”
“莫要。。。。。再丢了我仙宗的脸面!!”
最后一句话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吼完之后,裴无涯转身便走。
足以可见这件事到底让他何等气急。
宗主的话音落下,人已消失在殿后。
但这场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随着天刑峰执法堂那群如狼似虎的弟子全面介入。
他们狠狠地切开了丹峰那光鲜亮丽的毒瘤。
叶无道这些年披着“温润如玉、谦谦君子”的伪善外衣,在背地里干的那些令人作呕的脏事,被一件件、一桩桩地残忍挖了出来,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正所谓,墙倒众人推。
树倒猢狲散。
叶无道在丹峰苦心经营了近十年。
他所犯下的那些丧心病狂的罪行——
无论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那么多外门弟子的遗体。
还是极其庞大的丹药资源贪墨,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只手遮天完成的。
他的背后,必然隐藏着一条庞大而腐朽的利益链。
随着万凌这的指认,以及执法堂高手强行破译了从无道阁暗格中搜出的那本加密账本。
丹峰上下,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。
拔出萝卜带出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