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步步走出天池,身上的衣物在灵力震荡下瞬间蒸干。
此刻的她,身上的气息比进去前强横了数倍不止。
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匕首。
那么现在,她就是一柄锋芒毕露的绝世利剑,让人不敢直视。
峡谷口。
那位枯瘦如柴的守池长老依旧盘坐在青石之上,仿佛从未动过。
但当姜清婉路过他身边时。
刷。
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突然睁开,死死地盯着姜清婉。
没有预想中对天才后辈的欣慰与赞赏。
老者的眉头反而紧紧锁起,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忧虑。
“女娃娃。。。。。。”
长老的声音沙哑且苍老,如同风吹过枯叶:
“你身上的血腥气。。。。。。太重了。”
他浑浊的目光仿佛透过了姜清婉的皮囊,看到了她身后那尸山血海般的虚影:
“年纪轻轻,却杀伐太重,戾气缠身。”
“此乃魔道之兆,非长生久视之道啊。”
“且记。。。。回头是岸啊。”
空气微微凝固。
姜清婉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面对这位宗门底蕴级人物的“敲打”与“说教”,她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张或敬畏。
她只是侧过头,神色平淡地回视着老者,语气不卑不亢:
“长老,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,与人争,与天争。”
“在这吃人的世道,不杀人,便被人杀。我不杀他们,如今躺在地下的便是我。”
姜清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:
“我的道,不求长生久视,只求念头通达。”
老者闻言,眉头锁得更深了,刚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哼!”
一声冷哼如炸雷般响起。
一直站在旁边的雷万钧突然一步跨出。
那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姜清婉身前,硬生生隔绝了守池长老那审视的视线。
“师叔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雷万钧板着张脸,护犊子护得理直气壮:
“这世道,好人命不长,祸害遗千年。杀伐重怎么了?”
“我天刑峰执掌宗门刑罚,本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!杀的都是该杀之人,斩的都是作恶之徒!”
他拍了拍胸脯,声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:
“只要清婉心术不歪,不欺凌弱小,杀伐便是她的道!何来魔道之说?”
说完,他也懒得再跟这老顽固辩经,大手一挥:
“走了徒儿!别听这老头唠叨,年纪大了就喜欢悲春伤秋的。”
“咱们回峰庆祝!”
说罢,雷光一闪,师徒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只留下那位守池长老看着空荡荡的峡谷,最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重新闭上了双眼。
。。。。。。
半空中。
姜清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,心中毫无波澜。
“杀伐太重?戾气缠身?”
她在心中冷笑一声:
“这才哪到哪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