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清婉自顾自地走到茶桌旁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大概是遭天谴了吧,谁知道呢。”
“是吗?”
姜清晏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银剪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不过这伙‘强盗’也是粗心,竟然还留下了个叶家的活口。
“那是个管账的先生,不知怎么从后门溜了出去,正拼了命地往城主府跑,说是要去报官,指认凶手呢。”
姜清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看向他。
姜清晏却并不看她,只是低头吹了吹剪刀上的木屑,微笑道:
“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帮你处理干净了。
“那人半路失足落水,可惜了,连个全尸都没捞上来。”
说到这里,他终于抬起眼皮,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寒芒:
“清婉啊,以后这种粗活,记得把尾巴扫干净。
“若是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很麻烦的。”
姜清婉沉默了片刻。
她放下茶杯,迎上姜景行的目光,语气平静而笃定:
“不是帮我。”
她顿了顿,一脸正色道:“是帮那群‘强盗’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姜清晏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,肩膀微微颤动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他歪着头,那双总是看来温和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。
他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熟悉的物品般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姜清婉。
以前的姜清婉,天赋卓绝,却清冷孤傲,不屑于撒谎,更不屑于这种口舌之争。
但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“清婉啊,你变了。”
姜清晏嘴角的笑意更甚,眼神中透着一股玩味,“像。。。。。。换了个人一样。”
姜清婉心中毫无波澜,面上更是滴水不漏。
她淡淡地点了点头,只回了三个字:
“长大了。”
“呵。。。。。。好一个长大了。”
姜清晏失笑摇头,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。
他走到桌案前,从袖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的令牌,随手扔给了姜清婉。
“拿着吧。”
“二房那边的老东西,听说你‘丧偶’归来,正准备联合几个长老借题发挥,想削减你的修炼资源。”
姜清晏拿起一块丝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剪:
“但我已经压下来了。这令牌你收好,以后家里的库房,还是随你调动。”
姜清婉接过令牌,触手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姜”字。
这是姜家的家主令副牌,见牌如见家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