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地看着安宁,过了几秒钟,才缓缓开口,语气缓慢,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,“可是我原本的性格很可怕,研究员小姐不会喜欢的。”
莫钰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,慢慢向安宁走去。他走的很慢,每迈进一步,空气中的压迫感就增强一分。
他没有故作乖巧的表情,而是一脸阴沉,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安宁,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安宁的目光迎上他的视线,没有任何退缩。她的手指依然搭在手腕上,感受着脉搏的跳动,试图从生理数据中寻找刚才那份异常的根源。
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分析着莫钰此刻的表情,语气和肢体语言,将这些信息与他过往的行为模式进行比对。
莫钰停在床边,离安宁只有一步之遥。
他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上了安宁的脸颊,滑过她的眼角,停留在她的唇边,“你真的。。。。。。想看到我原本的样子吗?”
他呼吸变得粗重,眼底深处,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欲望开始翻涌,“那可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实验体。”
卧室里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莫钰的眼神深不见底,指尖在安宁的唇瓣上轻轻摩挲,等待着她的审判。
但安宁始终沉默着,那双紫水晶一般的眼睛明明在看着他,但眼中却没有他的身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两分钟。莫钰缓缓收回了手,指尖残留着安宁唇瓣的温度,却只感到一片冰冷。
他轻轻翻身,躺在了安宁的身侧,与她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。闭上眼睛,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。
“睡吧,研究员小姐。”莫钰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乖巧顺从的模样,只是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“我没有特别的喜好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安宁垂眸看向身侧闭上眼睛的实验体。
按理来说,实验体的个人情绪,以及对外的态度,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。她只需要确保实验体体质健康即可。
她刚才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关心,那个情绪应该是叫关心吧。
为什么会关心实验体,在意实验体的性格。
“只是。。。。。。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不用伪装自己。”
莫钰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,他没有睁开眼睛,也没有立刻回应,只是身体细微地僵硬了一下。
卧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,安宁仍旧静静的看着莫钰,他的呼吸平稳,仿佛已经睡着。
但她知道,他没有。
空气中弥漫起一种微妙的气氛,像是无形的丝线,将两人紧密缠绕。
良久,莫钰才缓缓睁开眼。那双湛蓝的眸子里,映着安宁平静的面容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他坐起身,面对着安宁,手臂轻轻地搭在她的腰间,将她拉近了几分。
“研究员小姐,你确定吗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怀中的人,看着她的表情,“我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很坏的。”
他已经习惯被欺骗,被厌恶,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被月亮喜欢呢。
他必须亲耳听见,亲眼看见。才能确定,月亮是真的在照射泥沼,而不是泥沼用于伪装自己,捕食猎物的植被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