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懂。。。。。。
他不懂,为什么一个吻能让他从地狱升到天堂,又在瞬间跌回更深的炼狱。
他不懂,为什么自己会如此贪恋这份冰冷的温暖,明知是毒药,却依旧甘之如饴。
血液是香的,嘴唇是甜的,但爱却是如此苦涩。
莫钰的手臂收得更紧,几乎要将安宁的骨骼勒碎,将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。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加深这个吻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研究员与实验体的关系,才能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,是被需要的。
温热的池水没过他的胸口,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脏。只有唇上那带着血腥味的触感,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真实。
安宁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充满侵略性的吻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她的身体因为被拉扯的姿势而微微前倾。
唇上传来的刺痛和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,让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
实验体,失控了。
这是她的第一反应。
然而,当她对上莫钰那双燃烧着火焰的蓝色眼眸时,她却并没有立刻启动身上的防护装置,将他击晕。
这个吻持续了很久,久到莫钰几乎要窒息。他才微微松开一些,额头抵着安宁的额头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急促地喘息。
他的双眼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与疯狂。
“这样。。。。。。这样才对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满足的喟叹,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安宁的脸上,“研究员小姐,就应该这样对我。。。。。。只对我一个人这样。。。。。。”
安宁垂眸用睫毛敛去眼中的神色,她轻轻抿了抿自己红肿的嘴唇。
奇怪的感觉。
她沉默了两秒,难得问出了一个和实验无关的问题,“你有名字吗?”
莫钰的喘息还未平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安宁的额头,维持着一种危险又亲密的距离。
名字。。。。。。
多么遥远,又多么陌生的词汇。
在无尽的囚禁与折磨中,他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名字。他只是一个代号,一个编号,一个被称为实验体的物件。
莫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他看着安宁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,看着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,一丝极淡的血迹染在唇角,带着一种靡丽的美感。
一个极浅的弧度在他的唇角勾起。
他缓缓地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,吐出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音节。
“莫。。。。。。钰。”
“我的名字,”莫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情动后的性感与慵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而出,缱绻又深情,“是莫钰。”
说完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。他将头轻轻靠在安宁的肩膀上,湿漉漉的银发蹭着她的颈窝,带来一阵冰凉的痒意。
他闭上眼睛,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当那抹虚假的温柔如月光般洒落时,他明知是饮鸩止渴,却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,拼尽全力,去验证那份温暖的真实性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沦,但他从来没体会过善意,缺爱到哪怕是一根带刺的藤蔓,他也要死死抓住,哪怕鲜血淋漓。
更何况,
那是明月。
是他在苦痛深渊中瞥见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