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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章 原因（第1页）

第70章原因

“我用设备测试过你的大脑发育程度，顺便预估过你的智商，这一套方法是最适合你学习的方案。当然，考虑到变量，我还多准备了两套。”

“主要是因为你现在的。。。。。。”身体情况并不适合实验。

莫钰没想到研究员小姐居然还记得他随口说出的话，那是不是意味着研究员小姐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他的。

后面的话莫钰已经无心再听了，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安宁的背影，看着她握着电子笔的手腕，看着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。

水波轻轻晃动，浴缸里的温度刚好是他体感最舒适的温度，可他此刻却觉得全身都在发烫，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，烧得他几乎要融进这片温热的水中。

“。。。。。。听懂了吗？”

安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，莫钰猛地回过神来。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根本没有听清安宁说了什么。

安宁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实验体身上，“你的心率比刚才加快了百分之二十，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莫钰张了张嘴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他总不能说，他的心跳加速是因为研究员小姐记得了他随口说的话吧？

他低下头，让湿漉漉的银色发丝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没有。。。。。。可能是水有点热了。”

安宁微微皱眉，不理解实验体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相同温度的液体，忽冷忽热。唯心主义也不是这样的吧。

“你的学习方案，”安宁清了清嗓子，然后转移话题，她将电子黑板转向莫钰的方向，“从最基础的联邦通用文字开始，配合图形的辅助记忆。按照你的大脑发育程度预估，大约7天就可以进行简单的文字阅读，21天可以辨认大部分联邦字体。”

莫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号，对于曾经的他来说，这些无异于天书。但现在，看着安宁亲手整理的这些资料，他突然觉得这些复杂的符号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
“研究员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轻声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你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要教我认字？”

安宁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她抬眸看向莫钰，目光平静如水，”你之前提出过想要学习联邦文字，我记录在案。”

“只是记录在案吗？”莫钰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，“没有别的。。。。。。原因了吗？”

安宁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实验体，过了片刻，她才开口，“你是我的实验体，你的健康和稳定直接关系到实验数据的准确性。让你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，是研究员的本职工作。”

实验体。

本职工作。

莫钰听到这两个词，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温暖瞬间又被苦涩淹没。他早该知道的，在研究员小姐眼中，他从来都只是实验体，而不是。。。。。。而不是别的什么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，“谢谢研究员小姐。”

安宁看着他的头顶，看着那颗银色脑袋上凌乱的发丝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放在他的发顶上，动作轻柔地揉了揉。

“认真学习。”她的声音似乎柔和了几分，“学会之后，我可以给你配备一个智脑。”

这已经是安宁能够想出的最好奖励了，手机和网络对于人类来说，不可或缺。

实验体，应该也会喜欢吧。

其实她并没有奖励实验体的习惯，但是为了安抚这个不稳定的实验体，渐渐学会了利诱。

莫钰的身体瞬间僵住，他感受到头顶那只手的温度，专注的看着安宁。

不知不觉又问出一个问题，“那。。。。。。其他实验体想要学习，研究员小姐也会花时间给它们制定专属的方案吗？”

安宁收回手，摸了摸下巴，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预设，“应该不会吧，这样效率太低，也耽误我的研究时间。我可能会让助理训练实验体。。。。。。”

说到后面，安宁渐渐没声了。

是啊。。。。。。

这种基础的工作非常耽误时间，不管从效率和收益来讲都是亏损的。她完全可以让助理完成这一份工作，但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
安宁看向实验体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她花费了大量时间为莫钰整理学习资料，制定专属的学习方案，这些事情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她需要完成的工作范围。

她完全可以让助理来完成这些基础工作，将更多时间投入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，更重要的研究中。

可她没有。

为什么？

安宁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分析出这个异常行为背后的动机。

“研究员小姐？”莫钰见研究员久久不语，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几分试探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“因为。。。。。。”安宁回过神来，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平淡如常，却微微停顿，“你是特别的。”

莫钰愣住了，他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这又是一场实验的试探。

“特别？”莫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，“研究员小姐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？”

安宁看着他惊讶的表情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，思考着自己失言的原因。

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为这句话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“你的基因样本具有独特性，”安宁恢复了惯常的冷静，“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银发人鱼个体。你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远超人鱼，这意味着你可能成为解开基因密码的关键。”

莫钰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。原来如此，又是实验的价值。他早该知道的，在研究员小姐眼中，他的一切价值都建立在实验体这个身份之上。
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
“所以，”莫钰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只是因为比较特别，才获得了研究员小姐的特别对待吗？”

安宁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肯定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