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你只是实验体
莫钰眼中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,抬手指甲瞬间变长,向季邱的脖子划去。脸上扬起疯狂的笑容,“谁准你碰我的研究员小姐的!”
季邱瞳孔中倒映发狂的实验体向自己冲来的情景,他没有害怕,只是淡定的开启防护罩,“我与安宁博士的基因匹配度高达80%,联邦派我来和安宁培养感情,以便日后结婚繁衍子嗣。”
莫钰的手还没靠近季邱的脖子,就被防护罩弹开,跌坐在地上。
听见季邱的话,抬起头迷茫的看向安宁。他嘴角抽动,似哭似笑,“研究员小姐。。。。。。结婚是什么意思?”
安宁将目光落在莫钰身上。
他坐在地上,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而茫然。
“结婚。”安宁想了想书面上的解释,然后开口,“是指两个人类基于联邦法律和社会需求,结合成为合法配偶关系的一种社会制度。通常涉及共同生活、资源共享,以及。。。。。。繁衍后代。”
莫钰的脸色变得更白了。
他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,但他听懂了一个词,
繁衍。
研究员小姐要和那个男人繁衍后代,研究员小姐要和那个男人成为伴侣。。。。。。
那。。。。。。他算什么?
莫钰红着眼睛看向安宁,眼中充满了哀求,“研究员小姐,你不会答应的,对不对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着。
但令人绝望的是,安宁并没有否认,她只是推了推眼镜,开口解释,“基因匹配度较高的两人会生出更优秀的子嗣,这是联邦的安排,我目前没有拒绝的立场。”
莫钰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上身体的疼痛。冲到安宁面前,紧紧抓住她的手臂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声音带着绝望,“可是研究员小姐,我爱你啊!只有我才是真心爱你的,你不能和他在一起!”
安宁看着莫钰的样子,还是强硬的一根根掰开莫钰的手指,“你只是我的实验体,无权左右我的决定。”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”莫钰的声音破碎不堪,他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,又猛地抬头,猩红的双眸死死锁定在那个一脸平静的罪魁祸首身上。
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疯狂的杀戮本能。
“都是你!都是因为你!”莫钰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,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银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,带着疯狂杀意,再次扑向季邱。五指弯曲,目标直指季邱的心脏。
然而,他的指尖还未触碰到季邱的衣领,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便从季邱抬起的手中瞬间弹出。
“滋啦——!”
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莫钰的全身。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身体便剧烈地抽搐起来,那双充满疯狂恨意的红色眼眸在失去焦距前,最后映出的,依旧是安宁略微放大的眼瞳。
随后,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。
安宁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钰,眉头紧皱,“惩罚程度过重,他无法配合我们进行实验。”
季邱收回了手腕上一个微型的电击装置,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衣领,看向安宁,疑惑开口:“安宁博士,你为什么没有给他戴抑制项圈,它的危险程度已经达到了C级。”
安宁沉默了一会,然后将目光从昏迷在地的莫钰身上移开,落在了季邱的脸上。她的神情依旧冰冷,紫色的眼眸深不见底,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
“目前我能控制他,抑制项圈会阻碍我的研究。”
季邱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,“好吧,这次我不追究,还是希望你尽快给他佩戴抑制项圈。”
安宁没有回应季邱的话,而是径直走到莫钰身边,蹲下,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颈动脉。确认生命体征后,她将莫钰打横抱起,“本次实验结束,我要回宿舍,季博士自便。”
季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他看着安宁抱起那条人鱼的动作熟练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他眼中的温和褪去少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与冷意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安宁博士,”季邱的声音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冰冷,“恕我直言,你对这个实验体的态度,似乎超出了研究员应有的界限。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力。”
安宁抱着莫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怀中躯体的微弱颤抖和灼热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。她没有回头,只是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我的行为,不需要季博士来评估。”她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的实验体,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季邱看着安宁抱着莫钰离开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逐渐冰冷,镜片后的双眸闪过晦暗不明的光。
另一边,安宁抱着莫钰离开实验室,驾驶悬浮车,然后回到宿舍。她将莫钰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,而不是冰冷的浴缸中。
莫钰的身体因电击而微微抽搐,手臂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青紫色电弧灼伤痕迹,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。
他紧闭着双眼,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,即使在昏迷中,嘴里也无意识地溢出破碎的呜咽。
安宁站在床边,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。她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莫钰苍白的脸颊上方,却没有落下。
良久,她转身走向医疗柜,取出一支高浓度的治疗药剂和修复药膏。然后拉过一张椅子,坐在床边,熟练地为莫钰注射治疗药剂,然后用棉签蘸取药膏,开始为他处理伤口。
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滚烫的皮肤,昏迷中的莫钰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。
他的身体无意识地颤抖起来,安宁的手指顿了一下,她看着实验体苍白如纸的脸,那双紫色的眼眸中,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但快得无法捕捉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研究员。。。。。。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莫钰在昏迷中呓语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哀求,“别。。。。。。不要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眼角滑下一滴泪,泪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凝结成一颗黯淡无光的珍珠,滚落在安宁的床单上。
安宁沉默地为他连接上生命体征监测仪,看着屏幕上逐渐平稳的数据,用一贯的平淡语调开口,“你只是我的实验体。”
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你的存在,是为了给我提供更有价值的实验数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