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钰仰着头,近乎乞求地看着安宁,“我听话。。。。。。我以后会很听话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语无伦次地承诺着,声音里带着颤音。
安宁没有回应他的话,只是缓缓收回了手。她站直身体,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这危险又亲密氛围瞬间消散。
安宁突如其来的抽离让莫钰更加恐惧,机械臂都快要制止不住他的挣扎。但安宁却没有分出一丝目光,莫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进入卧室。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声破碎的呜咽从止咬器后溢出。
莫钰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起初只是轻微的抽动,很快就变成了剧烈的耸动。
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,顺着脸颊滚下,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然后变成了一颗圆润光洁的珍珠。
紧接着,第二颗,第三颗。。。。。。
珍珠不断地从莫钰眼眶中滚落,散落了一地。
他不再挣扎,也不再哀求。只是跪在那里,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蜷缩起来,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异类,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。
他错了。
他以为用伤害自己的方式,可以换来她的关注和怜悯。
可他换来的,却是更彻底的抛弃。
研究员小姐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,都不愿意再施舍给他。
这时,安宁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五分裤从卧室里面走出来,她看见跪在地上哭泣不止的实验体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你哭什么?你身上涂了药不能沾水,我只是进卧室给你拿衣服,你今天晚上需要睡床。”
莫钰怔怔地看着安宁,看着她手中拿着的衣物。大脑因为缺氧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有些迟钝,一时无法理解她话语中的含义。
研究员小姐不是。。。。。。要抛弃他?
不是要把他关起来?
只是。。。。。。去给他拿衣服?
巨大的情绪落差像海啸一般席卷而来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刚才那股被抛弃的恐惧还未散去,此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冲刷得七零八落。
他忘了哭,也忘了呼吸,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,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情绪的人偶。
安宁没有理会实验体的呆滞,径直走到他面前,抬手,解开了束缚在他身上的机械臂。
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提醒着他刚才挣扎得有多么激烈。
安宁将衣服扔给实验体,只是简单的吐出两个字,“穿上。”
莫钰接住衣服,却没有立刻穿上,他只是仰着头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研究员小姐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没有不要我?”
那双漂亮的眼睛里,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