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将受精卵重新放回鱼缸,解剖人鱼的课题先不开展。先。。。。。。等受精卵孵化之后,观察斑马鱼的基因数据,得到更全面的资料,再。。。。。。
安宁回到公寓的时候,已经是夜晚十点。
她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换下白大褂,挂在一旁的衣架上。实验室里的消毒水味道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,需要彻底清洗才能去除。
她走向浴室,想查看实验体的情况。
但是当她推开浴室的门,看到里面的景象时,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莫钰静静的躺在浴缸内,下半身已经变回了鱼尾状态。他颓废的趴在浴缸边,眼神专注的盯着地上的水渍,似乎在透过水中的倒影,看自己脸上佩戴的止咬器。
鱼尾时不时拍打着水面,溅起或大或小的水花。
安宁的目光落在实验体宽广后背上。
那里有几条狰狞的伤口。皮肉外翻,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组织,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之前的伤口已经愈合,这不是她离开时造成的伤口。止咬器只会造成电击刺激,也不会留下这种程度的抓伤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止咬器失效了?”安宁的声音突然响起,不带任何情绪。
莫钰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让她微微一愣。他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愉悦,“没有失效。是我。。。。。。自己弄的。”
安宁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我想试试,”莫钰继续说道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“看看在我把自己弄得更伤之后,研究员小姐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更快回来。”
“你是个实验体,”安宁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自残行为会破坏实验数据的完整性。从今天起,我会提高对你的监管等级。”
莫钰听到这话,不仅没有露出沮丧的表情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样。。。。。。研究员小姐就会更关注我了,对吗?”
安宁没有回答,而是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跟我出来。”
她转身走出浴室,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剧烈的水花声,还有莫钰因为牵动伤口而发出的闷哼。但安宁并没有回头,见安宁没有回头的意思,那故意伪装出来的声音逐渐低了。
安宁在客厅的医疗柜前停下,取出消毒药品和绷带。
“坐下。”
她指了指沙发。
莫钰顺从地坐下,任由安宁开始处理他后背的伤口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专业,消毒,清创,上药,缠绑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。
但是在这个过程中,莫钰一直看着她,眼神专注而贪婪。
“研究员小姐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是在担心我吗?”
安宁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”她很快否认,“自残行为会影响实验体的健康状态,进而影响实验数据的准确性。这是出于实验需求,不是担心。”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”莫钰拖长了音调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他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安静地低下头,让安宁继续处理他的伤口。
但是他的嘴角,却始终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研究员小姐说不是就不是吧。
反正。。。。。。
她回来得很早。
比平时早得多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