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警告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房间之中一时陷入沉寂。突然,一声大门的闹铃打断了这奇怪的氛围。
安宁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,恢复了一贯的冷漠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,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怒意。
“你又用精神力攻击我。”这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冰冷的声线里蕴含着风暴。
莫钰身体一僵,那双因情欲而迷蒙的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。他没想到安宁能这么快挣脱他的控制,更没想到突然会有人按门铃。
是谁?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和研究员小姐?
一股阴冷的、夹杂着暴戾的杀意从莫钰心底升起。
安宁没有理会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,她伸出手,用力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实验体,“让开,我要去开门。”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”莫钰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将她压得更紧,双臂如同铁钳般将她牢牢锁在实验台上。他的脸埋进安宁的颈窝,轻轻咬了咬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被抛弃的恐慌和委屈,“不许去!”
门外是谁?
是那个叫陆烬渊的男人吗?还是别的什么人?无论是谁,都是来抢走他的研究员小姐的。
一股混杂着忮忌与恐惧的黑色情绪瞬间席卷了他。
门铃声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,一声比一声急促,像是已经非常不耐烦了。
安宁的耐心已经耗尽。她不再废话,手腕一翻,一根闪着寒光的银色针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手中,毫不犹豫地刺向莫钰的脖颈。
莫钰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本能地偏头躲闪,但镇定剂还是被推进了他颈侧的肌肉里。
药剂起效得很快,莫钰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无力感迅速席卷全身,刚刚还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。他脱力地趴在安宁身上,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她,眼神复杂但唯独没有怨恨。
安宁面无表情地将实验体从自己身上推开,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白大褂。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实验台上的莫钰,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我说过,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实验体。”她伸手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,声音平静地陈述。
说完,她不再看莫钰一眼,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大门,留下莫钰一个人在冰冷的金属台上,意识陷入沉睡。
大门打开,刺眼的走廊灯光瞬间涌入,安宁微微眯起眼。
门外,林薇抱着一叠文件,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正准备再次狠狠按下去。看到门开了,她刚想开骂,却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愣住了。
安宁站在逆光里,白大褂的领口有些微乱,露出的锁骨处有一块显眼的红痕。
“哟,终于舍得开门了?”林薇毫不客气地用脚抵住门缝,防止它再次关上,“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。毕竟昨晚连升职宴都敢中途溜走,真是给我们研究院长脸啊,安宁博士。”
安宁神色淡漠,并未让开身子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林薇被她这副死人脸看得一噎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啧,都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林薇抱着文件绕过安宁,径直往里走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我可是帮你把博士权限芯片领回来了,不然你就要听院长那女人的唠叨了,真是的,连句谢谢都不跟我说。”
林薇一边抱怨,一边习惯性地将房间扫视一圈。客厅有些乱,到处散落的记录本,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水味。
嗯,这一切都很正常,安宁的房间就没整洁过。
除了。。。。。。安宁略显凌乱的衣领和微红的耳根。
“你脸色不太好啊,”林薇挑眉,将文件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桌上,“昨晚干什么去了?连权限都没领就走了。”
安宁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一扣,大门关上。她转过身也没让林薇出去,而是开口解释林薇的问题,“突然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是让你不惜无视联邦高层?”林薇嗤笑一声,目光像X光似的在安宁身上扫来扫去,“安宁,你可真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薇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安宁已经转身走向餐桌,动作利落地将白大褂脱下,随手拿起导台上的消毒喷雾。她背对着林薇,露出的后颈上,赫然有一片新鲜的,泛着不自然潮红的咬痕。
林薇的瞳孔地震了。
“卧槽?”她爆了句粗口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有对象了?!”
安宁没理会她的惊诧,消完毒之后,从卧室里取出一件崭新的白大褂换上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没有,我不会恋爱。”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,语气毫无波澜,“权限芯片。”
林薇被她这副淡漠的样子气笑了,从文件堆里抽出那枚银色芯片,随手递了过去。
“没有?”她挑眉,目光再次意味深长地扫过安宁刚遮掩好的后颈,“那你脖子上那是什么?蚊子包?还是你做实验把自己当小白鼠了?”
安宁接过芯片,神色未变,语气依旧平静无波:“实验体失控了。”
“失控?”林薇瞪大眼睛,“那条人鱼?能伤着你起码是A级了吧。。。。。。我可没看出来他能是A级危险体的样子。”
安宁动作一顿,“他目前是D级危险体,我没有启动防护罩。”
“嗯?”林薇就不理解了,“你为什么不启动?生物体植入纳米防护罩这项技术不是你研制的吗,按理来说,你身上的防护罩级别应该是最高级的,响应速度低于0。5秒。”
“是最高级的,所以他会被电伤。实验体受伤之后会拖延我的研究进度。”
听到安宁这句话,林薇简直要气笑了,她双手抱胸,倚在桌边。
“哦。。。。。。我明白了,”林薇拖长了语调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几分警告,“原来是我们的安宁博士对实验体动了恻隐之心啊。为了不让那条漂亮的人鱼受伤,就甘愿自己当活靶子?安宁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?”
她站起身,绕过桌子走到安宁面前,伸手挑起安宁的下巴,逼视着那双淡紫色的眸子:“我警告你,别对实验体太仁慈。尤其是这种带有攻击性的生物,你给点阳光他就灿烂,你给点温存他就当真。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