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自己的身体如此诚实。
“哼。”他冷哼一声,却还是伸手抓起一条鱼,尖锐的指甲轻易地划开鱼腹,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。
莫钰一口一口吃着鱼,安宁也没打扰他。
“你这次进食的姿态比上一次似乎更加。。。。。。”安宁想了一下,说了一个形容词,”优雅了,是什么原因?”
莫钰又吃下一只生虾,指尖绕着湿漉漉的银发问,“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?”
他红唇微勾,露出的尖锐牙齿上还沾着海鲜的血液。
安宁拿出本子快速记录,神情专注,“不清楚。”本子上又多了几行字,随后她看向莫钰,“请你配合我的实验。”
莫钰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口海鲜,舌尖若有若无地在指尖打转,“要是我不配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又能拿我怎么样?”
安宁不为所动,擦去身上的水花。然后将这项问题划掉,随后然后转身离开,“你先进食,等你进食完成之后我过来帮你涂药。”
莫钰看着安宁离去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渐渐冷却下来。
他低下头,继续啃食着浴缸里的海鲜,动作却没有了刚才的优雅。尖锐的指甲撕开鱼腹,内脏和血液混在一起,染红了他苍白的手指。
为什么。
他不明白这个人类到底在想什么。
她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他,就像那些实验员一样。绑起来,打镇定剂,想做什么实验就做什么实验。可是她却给他治疗,给他食物,甚至还会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。
莫钰将最后一只虾壳扔进水里,靠在浴缸边缘,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水面上。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血迹。
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。
你的血闻起来很香。
那不是威胁,那是事实。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确实很特别,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。没有恐惧的酸臭味,没有贪婪的腥臭味,只有一种淡淡的清冷气息。
莫钰皱起眉头,用力甩了甩脑袋。
他在想什么?
这个人类不过是另一个想要利用他的人罢了。她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验,为了研究,为了从他身上榨取价值。
他不能被她迷惑。
绝对不能。
尾巴上的溃烂处传来一阵刺痛,提醒着他还在安宁的掌控之中,他的神志立刻清醒,“哼,等我恢复了,一定让她好看。”
像是说给自己听。。。。。。
莫钰从水中探出身子,伸手拿起安宁留下的药剂,开始给自己的尾鳍涂抹。
安宁拿着干净的纱布和一些药品走进浴室的时候,就看到莫钰正在试图给自己上药。她上前一步,动作熟练地拿过药剂,“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,不要造成二次损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