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熙趁着人声嘈杂,继而大喊:“朝廷向来鼓励市场流动,怎会出如此不公的政策?强制收购,分明就是衙门自己所为,朝廷根本没有此等条例!”
齐羽极其败坏,不断地重复。
“拖下去!把她给本官拖下去!”
“等等!”
禾熙狼狈地挣扎着,熟悉的声音响起,她提起的心脏终于能落了地。
府衙门口的人群让开一条路,季云徹拉着季明礼,缓步走近。
“禾夫子!”
季明礼小跑几步,冲到禾熙身边,小小的身躯硬是将他周围的官兵推走。
毕竟是大理寺少卿的儿子,即便力气不大,官兵也不敢不放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小家伙眼眶红通通的,拉着禾熙的手,左左右右地看。
“你伤到哪里了?”
禾熙揉了揉季明礼的头:“没事,明礼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季云徹支身立于公堂之上,只是简单的站着,气度已然让所有人噤声。
齐羽更是呆愣了许久,脸色褪成惨白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匆匆走下主位,卑微地凑在季云徹身边。
“季大人怎么有空,来我这小小县衙?”
季云徹半个眼神也懒得给他,拂袖坐上主位。
惊叹木终于响起正气凌然的声响。
“齐羽!你身为大周的监市,却以官威欺压百姓,利用职务之便强制你收购商户私物,中饱私囊,你可知罪!”
齐羽哆哆嗦嗦,膝盖软,“噗通”一声便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!下官向来秉公执法,您不能因小人一句挑拨,就怀疑下官的清白啊!”
季云徹见死性不改,大手一挥。
“将人带上来!”
胡商被压上公堂,一身锦袍华贵奢靡,头上缠着宝蓝色的头巾,五官深邃。
“胡商已全部招认。”季云徹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畏缩的齐羽。
“你还有什么好说?”
“污蔑!都是污蔑!”齐羽咬死不认:“我根本不认识这个胡商,一定是禾熙找来的陷害我的!”
季云徹没剩下多少耐心,直接将交易账册摔在齐羽面前。
“白纸黑字,有你的手印,还想抵赖?”
齐羽如果魂魄被抽走一般,整个人虚脱地倒在地上。
见齐羽倒台,门口一直围观的百姓们终于忍不住,为的便是西城胭脂铺的李老板。
“我家的胭脂,每月都要将最新的货品上交,自己手里根本留不下多少,连续好几个月入不敷出,再这样下去,铺子都开不下去了!”
“就是就是!官府收购的价格,比我们成本价还低了一半!我们都是小本买卖,真的快做不下去了。”
附和的人越来越多,压在齐羽的身上,压得他几乎快要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