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寒川将人打横抱起,指尖触碰到她颈间的皮肤,烫得惊人。
他不在,她就喝成这样?
殷寒川眼底刚沁出几分怒意,怀里的人忽然轻哼一声,脑袋往他颈窝里吃呢蹭了蹭,温热的呼吸拂过衣襟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“臭死了。”
男人蹙眉,托着她的臂弯却紧了又紧,步伐稳而沉,绕过前厅,径直往卧房里去。
禾熙被放进柔软的榻上,殷寒川刚想起身,才现衣领一直被禾熙攥着。
“我以后就是章老的徒弟啦!”
她嘿嘿地傻笑,是殷寒川从未见过的真切。
他索性坐在床边,任由她把自己的衣领扯得乱七八糟,没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,反倒多了几分耐心。
顺着禾熙的声音,目光柔软:“你又搞了什么把戏,能让章无期也上了当?”
“什么把戏。”
禾熙迷迷糊糊地睁眼,小脸认真地更正殷寒川。
“我禾熙光明正大,从来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丑事。”
“是。”
殷寒川妥协地点点头。
“王妃说得都对。”
“嘿嘿。”
禾熙又傻兮兮地笑起来,窗棂外黄昏的目色落在禾熙的身上,映得她泛红的脸颊愈柔软,唇瓣是细碎的笑意,像只偷喝了蜂蜜的小猫。
男人眼底情绪渐深,又听见她软乎乎的声音。
“王爷。”
“嗯?”
禾熙迷蒙间逐渐看清了殷寒川的脸,男人极深的墨色里清晰映着她的影子,眉骨利落的弧度投下浅浅的阴影,确实是天下无双的好看。
禾熙认真地问他:“你知道你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情是什么吗?”
男人喉结轻轻滚动,出低哑的声响:“什么?”
“当然是娶了我呀!”
禾熙眼波流转,骄傲的小表情灵动又可爱。
“娶了我这么厉害的夫人,在外给你争面子,在内还能帮你治病,你说你,是不是最幸运的男人?”
殷寒川无奈地叹了口气,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敛尽了锋芒,只剩下几分道不明的纵容,像是拿眼前人半点法子都没有。
“说呀。”
禾熙没等来想听的答案,眉心轻轻蹙起,索性伸手手臂环住男人的脖颈。
像是逼他承认一般。
“是是是。”殷寒川被她钳着动弹不得,求饶般地开口:“王妃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禾熙心满意足,揽着殷寒川就这么睡着了。
王府里安静祥和,鸟儿伴着虫鸣,卷着春色压低了夜幕。
尚书府却没如此的宁静了。
禾玉皎灰头土脸地回来,名声尽毁,又受太子殿下怪罪,整个尚书府都遭到连累。
禾崇山堂堂的尚书大人,连大门都不敢出了。
“我真是糊涂。”禾崇山气得胡子都跟着颤:“竟奢望你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帘!”
禾玉皎更是委屈。
“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,都怪禾熙故意乔装打扮来闹事!毁了我不说,还连累父亲被太子殿下责备。”
禾崇山脸色阴沉。
禾熙越来越难以掌控,若继续下去,将来不知会干出什么更混账的事情!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
禾崇山终究不忍心,递了帕子给禾玉皎:“父亲自有办法还你的清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