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福指着一座气派的三层飞檐小楼,神色变得凝重,“这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店,生意极其红火,背后的水也深,您看要不要去试试?”
“去!”向安安坚定道。
越是气派豪气的酒楼,对膳食的味道会更加挑剔,她的雪花晶一定能够派上用场。
三人进儒门内,只见客栈的大堂宽敞明亮,清一色的黄花梨桌椅。
云来客栈的陈掌柜正坐在柜台后,对着一盆刚出锅的海鲜汤皱眉,那汤里飘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小福上前说明来意,陈掌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只轻蔑地冷哼:“哪来的乡野妇人,拿些不知名的粉末也敢往我云来的灶台上凑?出去。”
向安安也不气闹,她目光落在在那盆汤上,语声凉薄而笃定。
“这海鲜汤看似浓郁,实则土腥气未除。想必是掌柜为了省钱,用了一般的青盐吧?若长此以往,云来这百年招牌,怕是要砸在这一碗汤里。”
陈掌柜是个老江湖,闻言脸色骤变,手中的算盘珠子都停了。
陈掌柜仗着背靠大树,平日里眼高于顶,听见向安安大放厥词,他当即冷笑出声,满脸傲慢。
“夫人好大口气。若让你重做,耽误灶头事小,若是做不好,坏了我云来的招牌,岂不是白瞎功夫?”
向安安神色不变,自袖中摸出一锭十两雪花银拍在案上。
“若做不好,这十两银子全当给掌柜赔罪。但是,若做得好,我这做汤的方子卖你一百两,敢赌么?”
陈掌柜只觉得听见了天大笑话。
云来大厨皆是重金请来,岂会输给一个平庸妇人?他当即应下赌约。
向安安带小福进后厨,云来客栈果然储备丰富,鲜虾、肥蟹与青蚬皆现成备用。
向安安挽起袖口,动作行云流水。
猛火宽水入姜葱去腥,水沸时依次抛入斩件肥蟹与肥美虾段,初沸泛起微沫,小福极有默契,持勺迅撇净。
待到火候将至,向安安摸出青瓷小瓶,挑出雪花晶拨入滚汤,又滴入半小勺漆黑的浓稠蜜水,须臾间,奇香扑鼻,一股极致的鲜甜,霸道压制了所有土腥气。
向安安露出淡淡的满意笑容,随即端着这盅色泽奶白海鲜汤进入厢房。
“掌柜的,尝尝吧?”
陈掌柜端起汤盏浅尝一口,鲜甜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,全无半点土腥气。
他心中惊骇,知晓自己看走了眼,面上却死要面子强装镇定,硬邦邦扔下一句:“不过尔尔,实在一般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走进一位锦衣公子。这人长得清秀白净,手里摇着把折扇,一看便是非富即贵的少爷出身。
“既是一般,不如让我尝尝。”锦衣公子含笑上前。
陈掌柜大惊失色,急忙伸手阻拦:“少东家千金之躯,这等粗劣汤水怎配入您的口。”
“陈掌柜,退下。”张公子敛了笑意呵斥一句,径直端起汤盏饮下一口。
他双目骤亮,转头看向向安安,忍不住赞叹道:“鲜甜入骨,确是绝妙!夫人既愿意卖方子,我们云来客栈愿赌服输,一百两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