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般好盐,我有信心,做出的腌货和鱼汤,定能比从前鲜上十倍!”
她声音激颤,“我敢说,这江陵府的咸货行当,咱们安记若是认了第二,便无人敢认第一!”
向安安闻言,眉眼舒展,琉璃眸中笑意盈盈,她要的,便是这股子精气神。
她唇角微勾,语气里透着股豪迈,“既有此志,便放手去干。”
她指了指桌岸上样数齐全的佐料,神色笃定。
“你也瞧见了,我这安记虽看着不起眼,但这佐料却是顶顶好的。”
“盐也好,花椒八角也罢,只要你能做出好东西,这些东西管够,莫要替我省钱,只管做出最好的来。”
“嗯嗯!”
小福重重点头。
很快,安记院内灶火烧起来了,大锅里翻炒着粗盐与花椒,辛辣咸香顺着热气升腾,呛得人连连摆手,却又忍不住深吸那股开胃的味儿。
刘家三兄弟光着膀子,将清洗干净的猪肉按在案板上,等着抹盐。
许婆子一边往灶膛里添柴,一边却是愁眉不展。
“东家,这天儿虽有些凉意,但这腌肉想要入味,挂在风口吹干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咱们铺子刚开张,总不能这十来天就守着咸菜坛子过活吧?”
向安安正查验着那几筐肥硕鸭子,闻言手上动作微顿。
确是个问题。
若是等上大半个月,这刚聚起来的客流怕是又要散了。
正沉吟间,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角落响起。
“其实,若是急着卖,可以用鲜腌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小福正把手浸在温水中暖着,见大家都看她,身子不由缩了缩,却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。
“此法不同于传统风干。需得先将鱼虾与肉焯水煮熟,锁住鲜味,再用酱油、陈醋、花椒与糖,调成一缸鲜辣回甘的料汁。”
“将熟肉浸泡其中,只需一夜,那滋味便能透进骨子里。虽不如老腊肉耐放,但胜在鲜嫩爽口,开胃解腻,最适合当下这就着粥吃。”
说罢,她似是怕东家不信,顾不得手上旧伤未愈,走到案板前。
她拿起一只刚处理好的大虾,指尖轻按虾背,比划着火候与调汁的手法,眼神专注。
“关键在火候,肉不可老,精髓在汁水,需得咸鲜适口。”
这一手,没个十年功夫下不来。
向安安琉璃眸中划过一丝赞赏,当即拍板。
“好!便依此法。”
她看着那个逐渐找回自信的女子,唇角微勾。
这十五两银子,现在都觉得花得太值,以后定然会千百倍回报她。
……
夜色如墨,更深露重。
安记酱园的灯火次第熄灭,唯有后院还留着一盏昏黄风灯。
向安安躺在床上,心念微动,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