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娘!”
怀里的小丫头吓得哇哇大哭,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襟不肯松手。
“别碰我女儿!”
小福了疯似的撕咬,一口咬在一个壮汉的手腕上,鲜血直流。
“臭娘们,敢咬老子!”
那壮汉吃痛,反手便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小福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血丝,却依旧死死抱着女儿不肯松手。
她抬起头,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,此刻满是绝望与决绝。
若是真被卖去那种腌臜地,她宁可带着女儿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!
“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老虔婆见状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卷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掐那小丫头。
“既然这赔钱货碍事,先把她扔井里淹死,省得拖累价钱!”
“不要!不要碰我女儿!”
小福凄厉尖叫,眼中流出血泪。
就在那老虔婆的手,即将触碰到小丫头之际。
“慢着。”
一道清冷女声,不大不小,却如玉石碎冰,清晰地穿透了这喧嚣闹剧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向安安缓步走出。
虽是一身布衣,脸上涂着黑粉,可那挺直的脊背与淡漠的眼神,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场。
她并未看那对恶毒公婆,只径直走到小福面前,垂眸打量。
手指骨节粗实,面色虽然惨白如纸,但是一双眼却亮得惊人,是个有心气的。
“你,你是谁?少管闲事!”
老虔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,随即双手叉腰,色厉内荏地嚷嚷。
“这是我李家的家事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。”
向安安并未理会那老虔婆的叫嚣。
她蹲下身,视线与小福平齐,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,替那小丫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随后,她看向那个满眼戒备的妇人,声音平缓。
“你叫小福?”
小福怔怔地点头,怀中依旧死死护着女儿。
“会算账?”
“会。”
“懂腌鱼?”
“懂。”
向安安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满意的笑。
“很好。”
她站起身,转身看向那一脸凶相的李家公婆,语气淡淡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这人,我要了。”
向安安并未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,更未与这等泼妇谈礼义廉耻。
跟畜生谈情怀,那是对牛弹琴。
她就事论事,语气凉薄得像是在买卖猪肉一般。
“你们出个价吧”
她掀起眼皮,目光冷冷地扫向那满脸横肉的老虔婆。
老虔婆那双浑浊黄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透出一股算计的精光。
她上下打量着向安安,虽见其衣着寒酸,但这口气却是大得很。
既是送上门的冤大头,不宰白不宰。
“二十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