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怕安安生气,他定要下去剁了那只爪子。
马车内,香炉轻烟袅袅。
车轮滚过青石板路,出辚辚声响。
“别闹了。”
向安安靠在软垫上,无奈地揉了揉眉心,“你明知他那个性子,何苦去招惹他?”
“阿离兄,那是太霸道了,不够温柔体贴。”
苏青收了折扇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向安安领口。
那里,虽有衣领遮掩,却仍隐隐露出一抹暧昧红痕。
他眼神微凝,随即暧昧一笑:“哟,看来你们……战况激烈啊?东家这是怕了?”
向安安顺着他视线低头,脸颊微热,随即拢了拢衣领,坦荡道:“怕什么?我与他婚期已定,就在今年重阳。”
重阳。
还有不到三个月。
苏青手中折扇一顿,笑意微敛。
“东家真要嫁?”
他叹息一声,似真似假地抱怨。
“这女子一旦嫁了人,便如珍珠蒙尘,要困于后宅相夫教子,哪有如今这般自在快活?东家这般奇女子,何必想不开,非要往那坟墓里跳?”
向安安白他一眼:“我向家没有那么多规矩。况且,这门亲事,是他入赘。”
“入赘?”
苏青眼睛倏地亮了,桃花眼里瞬间迸出惊人的光彩。
他猛地凑近,折扇抵着下巴,一脸兴奋:“入赘好啊!既是招婿,那东家何必只要一棵树?”
他指了指自己那张宜喜宜嗔的脸,疯狂推销。
“东家看看我如何?我也能入赘!不仅能替东家赚钱,还能暖床画眉,且绝不乱吃飞醋,赘我吧赘我吧!”
“……”
向安安彻底无语。
她看着面前这张招蜂引蝶的脸,只觉头疼。
“说正事。”
向安安板起脸,不想理会这疯子。
苏青见好就收,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只锦盒,推到向安安面前。
“好,说正事。”
锦盒打开,一只通体温润,毫无杂质的羊脂白玉镯静静躺在红绒布上。
玉质细腻油润,一看便知价值连城,非凡品可比。
“北边王爷府流出来的老物件,成色极好。”
苏青笑吟吟道,“特意留给东家的。”
向安安扫了一眼,并未伸手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这镯子太贵重,抵得上你这一趟的红利了。”
“哎,东家这就见外了。”
苏青执起那镯子,不由分说地塞进向安安手里,“这不是礼物,是巴结。”
他眨了眨眼,一脸坦诚。
“这不是看东家要大婚了,我这做下属的,不得提前讨好上司,免得日后被正宫娘娘吹枕边风,给我穿小鞋?”
向安安被他这歪理逗乐,指尖摩挲过那温润的玉身。
确实是好东西。
她这人,向来不跟钱财过不去。
“行。”
向安安利落地收了镯子,套上手腕,晃了晃,玉色衬得皓腕如雪。
“这巴结我受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抬眸,笑得像只精明的小狐狸:“分成比例早就定好了,白纸黑字。想要借此涨分成?没门。”
苏青一噎,随即折扇掩面,笑得浑身乱颤。
“东家果然,还是那个一毛不拔的东家。”
哪怕收了重礼,这算盘珠子也依旧拨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