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去卖了,应该能卖几十上百万,净度很好的,别被骗了。”我像是随手给一杯水那样,没有任何波澜。
女人瞪大眼睛,“妹子,这钻戒那么贵,你怎么能给我?不管什么病,都要努力治疗,不能放弃!”
“没用了。”我嘴角的笑容加深,随后把钻戒塞给女人,“我老公死了。”
女人张大了嘴巴,随即不忍地想要安慰我,但我已经离开了。
如果这枚戒指能够救她孩子的命,那么它就有了更好的意义,我心里对于俞芊芊那个孩子的内疚,到此为止吧。
我有错,可我罪不至死。
——
在医院里折腾到了晚上,我才回家。
廖梦兰已经住院了,别墅里一片漆黑,许婉宁应该还没有回来。
我打开了所有的灯,抱着塞班在沙上坐了一会儿,让光明和陪伴,驱散心里的落寞和孤独。
塞班轻轻舔舐我的脸,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悲伤。
许久,我来到二楼,打开了我之前打包好的纸箱,把我和我爸妈的全家福翻了出来,静静地看了很久,不由得眼眶酸涩。
“爸,妈,对不起,女儿不孝……”我喃喃地道歉。
我知道我爸妈不会怪我,可我怪自己。
就在我一个人垂泪的时候,卧室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,我赶紧擦干眼泪,有些警惕地盯着卧室门。
今天廖梦兰不在家,沈聿安应该不会回来。
刚才我光顾着伤心哭泣,没注意外面是否有车子抵达。
门被推开了,沈聿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他竟然回来了。
确定不是小偷后,我便起身把我爸妈的全家福放回纸箱,漠视了沈聿安的存在,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。
“芊芊说,要我回来看看你。”他开口,充满磁性的嗓音,却再也没有我迷恋的感觉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环视四周,打量着这间主卧。
沈聿安走过来看着那几个纸箱,“都是你整理的?”
“这里要卖掉了,我和我爸妈的东西都得带走。”我没有看他,嘴上毫无波澜地答道。
“准备去哪里住?我名下可以过户一套房子给你,作为安身之所。”他像是突然良心现。
可能是今天在医院看到我那么听话地向俞芊芊道歉,他有点被触动了吧。
我们结婚三年,加上之前我追他的时间,也有一两年,我一直都是千金大小姐,从来不会向别人低头,在他心里我是那种高高在上又刁蛮任性的富家千金。
像我今天这种认真道歉,卑微低头的情况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不用了,我有去处。”我拒绝了。
“哪里?”沈聿安搞得好像很关心我似的。
我假装思考,随后答道,“纪景丞顺他有地方给我住,你不用担心,你就和俞芊芊在这里好好地生活。”
沈聿安一怔,眸色加深,“你……怎么知道的?”
他不知道的是,我在市听到了他和俞芊芊的对话,一切都清晰得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