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修峰。
风雪依旧肆虐。
齐玄正蹲在屋檐下,手里端着个破砂锅,拿木勺搅和着里面炖得稀烂的雪莲根。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老头子连头都没回:
“没跟人打起来?”
“没有。”
苏杰走到屋檐下,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袱直接扔在了齐玄脚边:“他们讲规矩,定了一个月后在论剑台上公开‘问剑’。顺便,我把天绝峰半年的配额当彩头,全押上了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陆飞白正坐在屋顶上喝酒,听到这话,一口烈酒直接喷了出来,差点从屋顶上滚下来:“天绝峰半年的配额?!师弟,你疯了?那是内门第一主峰!他们半年的资源,能堆出十个真罡境了!”
齐玄也是拿木勺的手一顿。
老头子转过身,浑浊的老眼在苏杰那张平静冷酷的脸上停留了三秒。
紧接着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这位龙象境的绝顶大能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,震得连砂锅里的汤汁都溅了出来。他站起身,用力拍了拍苏杰的肩膀,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赞赏:
“好!好小子!不愧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够贪婪!够种!”
“天绝峰那帮伪君子,仗着人多势众,平时鼻孔都朝天。既然要赌,要砸他们的饭碗,连锅端才是咱们隐修一脉的作风!”
苏杰指了指地上的包袱:“那这些资源……”
齐玄看都没看那包袱一眼,脚尖一挑,直接将包袱踢开。包袱散落,里面那三瓶足以让外门弟子抢破头的极品温玉护心丹滚落出来。
咔嚓。
齐玄一脚踩了上去,将那三个名贵的玉瓶连同里面的极品丹药,直接踩成了地上一滩散着药香的粉末。
“师尊!”陆飞白在上面看得一阵肉疼。
苏杰也微微眯起了眼睛,但并没有出声。
“丹药是好丹药,能护住心脉,能抵御严寒,能让那些娇滴滴的剑修少受点苦。”
齐玄满不在乎地碾了碾脚下的药粉,冷笑一声:
“但对于你来说,这玩意儿就是最毒的毒药!”
“你这副天生神力的皮囊,最大的潜力就在于‘勤能补拙’。你吃了这药,经脉是被保护了,但你的血肉也就失去了在极寒和剑气中撕裂、重组的机会。”
齐玄直视着苏杰的眼睛:“太白剑宗的剑,从来不是靠吃药吃出来的。真正的极品资源,也不在剑鼎阁,而在这隐修峰的后山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齐玄背着手,大步朝着隐修峰常年被冰雪封锁的后山禁地走去。
苏杰没有丝毫犹豫,大步跟上。陆飞白也收起了酒葫芦,神色变得异常凝重,从屋顶上跃下,跟在后面。
穿过一条极其狭窄、两壁布满凌厉剑痕的冰霜峡谷,三人来到了一扇极其厚重的断龙石门前。
石门上,刻着三个龙飞凤舞,同时透着极其恐怖杀伐之意的血色大字——洗剑池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齐玄随手一挥,重达数万斤的断龙石门缓缓升起。
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锋锐之气,夹杂着能将灵魂冻结的极寒,犹如决堤的洪水般从石门后狂涌而出!
“嗤啦!”
苏杰身上那件崭新的月白剑袍,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,直接被撕裂出了数十道细长的口子!
苏杰眼神一凛,急忙稳住下盘,浑身肌肉极其精细地律动起来,用十万次拔剑练出的微操,强行卸掉了这股迎面而来的切割力。
走进石门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