铮——!!!
一道极其清脆、没有带起丝毫多余风声的剑鸣,在雪渊之巅炸响。
这一剑,快到了极致!
这一剑,安静到了极致!
二十斤的暗银色青锋剑,在苏杰绝对精密的肌肉控制下,化作了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。剑刃没有和那股狂暴的罡风生任何硬碰硬的碰撞,而是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玄妙角度,极其顺滑地切入了罡风最薄弱的节点!
嗤啦——
就如同热刀切黄油。
那道足有三丈高的狂暴龙卷风,被苏杰这朴实无华的一记“基础拔剑式”,硬生生从中间、极其平滑地一分为二!
罡风在苏杰身体两侧掠过,吹得他满头黑狂舞,却没有伤到他分毫。
“呼……”
苏杰保持着拔剑平斩的姿势,缓缓呼出一口白气。
他成功了。
他那双习惯了撕裂敌人的粗暴大手,终于学会了如何拿起这把二十斤的“手术刀”,完成了极其恐怖的肉身微操。
啪。啪。啪。
身后,传来了清脆的击掌声。
苏杰手腕一翻,青锋剑精准入鞘。他回过头,看到隐修峰主齐玄不知何时站在了茅草屋的屋檐下,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。
陆飞白则是坐在屋顶上,晃荡着两条腿,冲着苏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用了一天的时间,才勉强能顺着风的纹理劈出一剑。”
齐玄虽然在鼓掌,但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挑剔和嫌弃:“悟性勉勉强强,但这股子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不放的狠劲儿,倒是比内门那些娇滴滴的天才强多了。”
齐玄随手一扔,那碗糙米粥稳稳地跨越十几丈的风雪,落入苏杰手中。粥水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,就连温度也丝毫没有降低。
“吃了吧。这是你今天的晚饭。”
齐玄背着手,慢悠悠地转过身:“明天一早,换身干净的剑袍,去山腰的内门剑鼎阁,把咱们隐修一脉这个月的灵药份额领回来。”
“领东西?”苏杰端着温热的粥碗,眉头微微一挑。这种跑腿的活儿,怎么看都不像是龙象境大能的安排。
屋顶上的陆飞白嗤笑了一声,灌了一口酒,幸灾乐祸地看着苏杰:
“师弟啊,别怪师兄没提醒你。”
“太白剑宗内门那帮家伙,眼睛都长在头顶上。他们最看不起的,就是没有先天灵根、靠着‘走后门’进来的体修。”
陆飞白指了指苏杰腰间那把二十斤的青锋剑:
“老头子让你去领药,是想看看你这十万次拔剑,到底是只学会了劈风……”
“还是学会了,该怎么去砍那些不长眼的脖子。”
苏杰低头喝了一口糙米粥,粗糙的谷物刮擦着喉咙,却让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踏实感。
他咽下粥,抬起头看向山腰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内门宫殿群,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“师兄放心。”
苏杰随手抹去嘴角的米汤,语气平静得让人毛:
“我的剑,砍风不响,砍骨头……应该也不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