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,血腥弥漫。
护城河畔的空气,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。
那五百多名原本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血屠营精锐,此刻看着如同破布袋般被扭断脖子的主帅阎烈,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尊严彻底粉碎了。
哐当。
不知道是谁带的头,一把战刀掉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
哐当!哐当!哗啦……
兵器坠地的声音连成一片。五百多名红甲骑兵翻身下马,颤抖着双手,开始解开身上那代表着精锐身份的暗红色轻甲。
没有人敢逃跑,更没有人敢反抗。因为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,正提着那把三千六百斤的恐怖黑刀,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铠甲、护臂、战靴、内衬……
寒冬腊月,这群士兵只剩下一条亵裤,在刺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抖,皮肤上起满了鸡皮疙瘩,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。
但在苏杰那犹如实质的杀意面前,这种寒冷根本算不上什么。
“大……大人,甲脱完了,我……我们可以走了吗?”一名冻得牙齿打架的副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。
苏杰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架尚算完好的破罡床弩上。
“滚吧。”
苏杰随手从床弩上拔下一根没射的幽蓝毒箭,拿在手里把玩着,头也不抬地说道:
“回去告诉褚枭那个老乌龟。”
“他的这份‘见面礼’,我苏杰照单全收了。”
“既然他喜欢玩绝户计,烧我的粮……那就让他把家里的粮仓看紧了。”
苏杰抬起头,眸子里闪过一丝残忍的暴虐:
“老子今晚,就去他家里吃席。”
“是!是!小人一定带到!”
副将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带着五百多名光着身子的残兵,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鸭子,在雪地里狂奔,引得苏杰的士兵兄弟们哈哈大笑。
直到这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。
吱呀——
白河县厚重的城门,这才被人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推开。
刘武带着几百名守城士兵,咽着唾沫,双腿软地走了出来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刘武走到苏杰身边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敬畏,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着的修罗神。
“别看了,赶紧干活。”
苏杰站起身:
“把那些完好的红甲、战马,还有这十架床弩,全都给我搬进城里去。那些淬了毒的箭头,一根都不许漏,全给我收集起来。”
说到这,苏杰走到阎烈的尸体旁。
他可没忘记,这位老牌金刚境可是个肥羊。
苏杰粗暴地撕开阎烈的残甲,在尸体上摸索了一阵。很快,他从阎烈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鹿皮小袋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装着两本册子,以及三个散着浓郁药香的白玉药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