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器的一番话有理有据,且姿态摆得极正。
他相信,只要对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疯子,在感受到紫气带来的巨大好处后,绝不会轻易赶他走。
果然,识海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良久,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不必…………你的力量很奇怪,竟能穿透寒池圣水的屏障,让我的伤势恢复了一些。”
“能帮到道友就好。”王大器微微一笑。
由于慕容霓裳此刻气息内敛到了极点,在王大器看来,她就像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灯。
他根本感知不到对方的真实修为,只当她是个受了重伤的散修。
修为顶多是练气吧,不具备任何威胁。
若是他知道眼前这位是传说中能一指崩碎山岳的元婴大修士,恐怕他早就收起黑珠,转头跑出这山洞了。
“看来,你并不知道我是谁。”慕容霓裳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试探。
王大器坦然道:“在下初来乍到,确实不知。不知道友尊姓大名?”
“我…………”
慕容霓裳迟疑了。
慕容霓裳这个名字,在修仙界代表着慕容家族的第一杀神,是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
她曾经在魔修驻扎之地,从东面杀穿到西面。
也曾追杀大魔头十九万里地,最终将对方挫骨扬灰。
更有一次,三百年去,慕容家族和一个修仙家族爆战争,她一个人杀入敌营,喊出一句让他们胆寒的话。
“你们已经被我给包围了!!”
然后,慕容霓裳祭出阵法!
对方虽然也有两大元婴大修,可还是被慕容霓裳轻松击杀。
这就是她的实力。
有传言,她哪怕是面对化神修士,也有一战之力,就是不知道真假。
她已经在这寒池中封印了三年之久,此时若是说实话,恐怕会把这个练气期的小家伙吓出好歹来。
万一把人吓跑,那真是罪过了。
心思电转间,她轻声叹了口气,随口编了个瞎话:“我本是住在山脚下的一个采药女,名为‘青儿’。三年前因为进山采药,误入此地被妖兽所伤,命悬一线之际,用掉了以前偶然得来的一瓶‘寒池圣水’,这才将身体冰封保命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…………”
听到“采药女”三个字,王大器看向她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他想到了曾经在小山村里辛苦讨生活的自己。
那时候的他,也曾为了几株草药在悬崖峭壁间攀爬,也曾面对未知的山林感到恐惧。
这种“同病相怜”的感觉,瞬间拉近了他与这位“采药女”的距离。
“也是个苦命人啊。”王大器心中暗叹,语气愈诚恳,“既然如此,青儿姑娘你便安心养伤。这寒池我既然用了,自然会负责到底。我这阳气虽然不多,但对稳固你的心脉应该有些用处。”
慕容霓裳听着他那略带“怜悯”的语气,心中一阵古怪。
堂堂元婴大修,竟然被一个练气期小子给“可怜”了?
但她没拆穿,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那就多谢道友了……我这寒池中的圣水蕴含极阴之气,常人难以消受,你若能吸纳,也是你的机缘。不过你要小心,此地深入山腹,那些嗜血蝙蝠嗅觉灵敏…………”
“放心,外面的畜生我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。即便再来,我也保得住你。”王大器拍着胸脯保证道,黑珠在他体内转得更欢了。
“那就好,事成之后,我会好好谢你。”
“哎,不必多想,你也只是一个采药的,想来生活很拮据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王大器微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