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,紫宸殿。
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丝竹管弦之声,不绝于耳。
宫女内侍,穿梭如云。
今日是太后七十大寿,整个大周朝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到齐了。
我乘坐着相府的马车,在宫门前缓缓停下。
兄长温庭先下了车,然后朝我伸出手。
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,提着裙摆,步下马车。
在我出现的那一刻。
周围原本嘈杂的寒暄声,瞬间一滞。
无数道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我。
有惊艳,有好奇,有同情,亦有幸灾乐祸。
我恍若未觉。
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,脊背挺得笔直。
挽着兄长的手臂,一步一步,走上那通往大殿的白玉阶梯。
我的每一步,都走得从容不迫。
仿佛我不是那个惊动全城的“弃妇”。
而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,无人敢轻视的丞相嫡女。
温如玉的风骨,不容许我露出一毫的怯懦。
进入大殿,自有引路的太监上前。
“丞相大人,温大公子,温小姐,这边请。”
太监将我们引向宾客席。
父亲的位置在百官之。
而我的位置,却被安排在了皇亲国戚那一列。
紧挨着靖王,萧珏。
这安排,充满了恶意的试探。
我心中冷笑。
是靖王太妃的手笔,还是那位高居凤位之上的皇后娘娘?
亦或是,两者皆有?
兄长温庭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我去与他们分说,这座位不合规矩。”
“不必了,兄长。”我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他们既然想看戏,我便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我坦然地走到那个位置前。
萧珏已经到了。
他正端着酒杯,与邻座的安王说着什么。
察觉到我的到来,他的动作一僵。
他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怨恨,愤怒,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狼狈。
在他身边,还坐着一位盛装的妇人。
雍容华贵,眼神却刻薄而冰冷。
正是靖王太妃。
她看到我,连虚伪的笑容都懒得挤出。
只是从鼻子里,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我视若无睹。
平静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。
我们这一桌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周围的王爷宗亲们,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,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温小姐近来清减了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