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温府的路上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来时十里红妆,鼓乐齐鸣。
归时悄无声息,鸦雀无声。
街道两旁的百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天啊,靖王妃的嫁妆怎么又抬回来了?”
“这是……悔婚了?”
“我刚才可听说了,靖王在婚礼上逼着丞相嫡女接受一个侧妃呢!”
“真的假的?大婚当日?这也太不给丞相府脸面了吧!”
那些议论,像刀子一样,刮在靖王府的脸上,也刮在我温家的脸上。
但我不在乎。
脸面这种东西,丢了可以再挣回来。
可若是里子烂了,任凭外面再光鲜,也不过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兄长温庭骑马护在我的轿子旁,脸色铁青,一言不。
我知道,他是在气萧珏,也是在心疼我。
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。
府门大开。
父亲温远道,当朝丞相,正一袭官服,面沉如水地站在门口。
他身后,是整个丞相府的家仆。
我提着裙摆下轿,走到他面前,屈膝行礼。
“女儿,回来了。”
父亲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,那双历经宦海沉浮的眼眸里,没有一毫的责备。
只有深沉的怒意和疼惜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他沉声说道,然后转身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关府门!”
“是!”
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在我身后轰然关闭。
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窥探,尽数隔绝。
回到我的院子,月见立刻端来了热水为我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