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!”
“萧珏,你疯了!”
我听到了我兄长温庭又惊又怒的呵斥。
我猛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。
“本王没疯。”
萧珏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温如玉,今日,你必须答应本王一件事。”
我能感觉到,那冰冷的剑锋,就抵在他的脖颈上。
他想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。
“王爷请讲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“让青青一同进门,与你平起平坐。”
他说。
青青,柳青青。
他养在府外的外室,一个柔弱无骨、楚楚可怜的舞姬。
也是他心尖上的人。
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针一样,透过那层薄薄的盖头,扎在我的身上。
他们在看我的笑话。
看我这个丞相嫡女,如何在大婚之日,被夫君用性命逼着,接纳一个舞姬做侧妃。
不,是平起平坐。
那便不是侧妃,而是平妃。
大周朝从未有过的荒唐事。
“王爷可知,你在说什么?”我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本王知道!”萧珏的语气激动起来,“本王欠青青一个名分!今日若不能给她,本王宁愿血溅当场!”
真是情深义重。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“温如玉,你若还想做这个靖王妃,就点了这个头!”
“否则,你就等着给本王收尸吧!”
他用尽全力地嘶吼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我身边的月见气得浑身抖。
我却在这一片死寂中,缓缓地,抬起了手。
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我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。
凤冠上的珠帘叮当作响,清脆悦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