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公主存在的这三年里,他亲眼见证了嗜血残暴高高在上的诡王大人,从冷漠的不近人情,到逐渐有了虚无的“人味儿”。
变化不可谓不大。
若是孩子乖巧也罢,他也能理解。
可是他真的想不通,明明这小公主如此闹腾,一言不合不顺心就要闹,对着高高在上的诡王颐指气使。
但诡王除了嘴巴凶一点,会戏闹孩子外,几乎是无条不应,无有不允,毫无底线。
或许,换成他的话,他可能像他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父母一样,早就把孩子丢了吧。
从未感受过父母爱意,也不知道如何对不存在的孩子表达爱意的诡医,如是想着。
但即使不懂,诡医依旧躬身应了下来。
语气带着不自知的妒忌。
“吾王,此病可解。”
靳怀瑜原本紧缩着的心脏瞬间松了,说话时低沉的语气都略微扬了些尾调。
“真的吗?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心大的睡着的孩子,像是想起了什么,若有所思的问道。
“诡医,可小诡之前也会喊痛,但是为什么喝了我的奶之后她就不喊痛了?”
诡医尴尬的轻咳了两声,却还是解释道。
“母乳有营养,勉强供得上孩子被消耗的心神,但治标不治本,无异于是饮鸩止渴罢了。”
靳怀瑜又问。
“那这病该如何解?”
诡医捋了捋胡须,然后迅往后退了两步,拉远了距离后,才顶着靳怀瑜和左赴右赴奇怪的眼神说道。
“这药方需要八钱重的人眼珠,九钱重的人心肝,五钱中的人肺,和六两绝望泪。”
靳怀瑜蹙了蹙眉,心里有些不安。
这里面的药他怎么都没听过?
“这些能救活我女儿吗?”
靳怀瑜问。
诡医认真且诚恳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靳怀瑜:“?”
背景版的左赴和右赴:“?”
那你他大爷的说这味药方做什么?
诡医又补了一句。
“救活不行,救死可以。”
“这是治诡的方子。”
这话一出,靳怀瑜黑了脸,刚想给他点教训,左赴先忍不住了。
一把抽出本命长剑,利落的顶在了诡医的脖子上,语气怒气冲冲。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诡医尴尬的笑了笑,单手轻轻推开长剑。
“我刚才不是说了吗,大罗神仙来了救不了。”
“但人间界有一隐士,传闻是神界上一任神王,最擅长给人类解诡气入体,吾王可以去往人间界。”
“若是他能出手,公主应该能救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