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臭小诡,你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!给你爹整尿尿拌饭,信不信你爹我把你吊起来抽成陀螺!”
躲在床底下的小孩声音闷闷的。
但依旧挡不住闷闷的声音里透出来的好奇。
“爹爹,什么是陀螺啊?”
明明只是小孩好奇的一句反问,却让刚刚余尊半蹲在床边的靳怀瑜,心里染上莫名的愧疚。
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?
他的孩子,怎么会连人间界最普通的陀螺都不认识?
但这愧疚只持续了一秒,尿尿拌饭就再次席卷了脑海。
靳怀瑜收敛起了愧疚,手上攥紧了刀鞘,这次必得狠狠的教训小兔崽子一顿。
陀螺他可以随时给小崽子弄来。
但这上房揭瓦的小混蛋,今天小屁股必给她抽肿!
床沿外围的缝隙很低,几乎就是窄窄的一条。
靳怀瑜哪怕半蹲着使劲低头,也依旧看不到躲在床底里面的靳安。
他用刀鞘敲了敲地面,语气沉沉的说道。
“小诡,出来!”
“就不出去!有本事你进来!”
知道自己躲在床底是安全的,小崽子很有恃无恐的反击。
人都说,小孩单纯又无辜,是世间最纯真之人。
但偏偏靳怀瑜不这么认为。
作为一个亲身带娃的老父亲,他认为。
看似单纯的小孩子,才是这个世界最会看人脸色,踩人底线的家伙。
譬如面前的小兔崽子,她知道面前的爹虽然总是凶巴巴的,脸色臭臭的,脾气大大的。
但很少真的动手教训她。
即便动手打她屁股,也只是看似高高举起手。
实则,落下的力道,跟哄她睡觉时拍她的力道比,也重不了多少。
所以小孩被纵容的胆大,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。
人善被人欺,诡善被诡欺。
“善诡”靳怀瑜气得不行,却又拿面前的犟种孩子没办法。
他猛地站起身,拎着刀鞘晃了两圈,而后又半蹲下,像以前跟孩子玩那样。
单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头颅取了下来,而后放在地上,顺着床缝推了进去。
俊美的头颅在地板上咕噜咕噜转着圈,不到片刻,就砸在了还在偷笑的小兔崽子脚边。
感受到脚丫子旁边有东西,还带着微弱的风,小孩毫无防备的低头看了过去。
而后瞬间呆住了。
此刻不靠谱的老父亲还没察觉出来什么,眨了眨眼,顶着那张漂亮却又恐怖的头颅,薄唇一张一合。
瞬间,低沉的声线从那张头颅上传了出来。
“臭小诡,你以为你躲在床底下,我进不来,就教训不了你吗?”
“爹爹可是诡王!”
愚蠢的莽夫靳怀瑜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时。
抱着小短腿缩在床底里边的小孩,就已经白眼一翻,脸色一片青白,瞬间晕过去了。
小崽子的小身子扑通一声砸在了地上,得意洋洋滚来滚去的头颅瞬间僵住了。
而后,一声混合着惊慌无措的低哑声音从那头颅里喊了出来。
“乖宝!我的宝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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