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什么意思?”萧慎皱着眉,盯着她伸过来的手,嫌弃地后退一步。
“这你都不知道?”
沈礼蕴拉过他的手,小指勾上了他的小指,“拉钩,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,骗人是小狗。”
话音一落,用大拇指摁上了他的,“盖章落印,成交。”
萧慎收回手,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手,像是被什么脏东西弄脏了。
沈礼蕴习惯他的小洁癖了,只解释道:“这是孩子们用来拟契的方法,打了勾,上了钱吊子,就结了契,刚刚就是我们之间的契约了。若是不想遵守这个约定,可以中途松手,或是结契之后,朝地上吐一口口水,契约便破除了。”
萧慎扁了扁嘴巴,“粗俗,滑稽,幼稚。”
但是他却没朝地上吐口水。
沈礼蕴眉开眼笑:“说好了,明日我来接你。”
萧慎目送沈礼蕴离开,等人彻底走远,他才回到了屋中。
“断舟叔。”
断舟从房梁上飞掠而下,落地极轻。
“今日除了那个裴策,可还有其他人?”
“有人屏息隐在丛林中,一直暗中保护沈礼蕴,武功还算高强,能跟我过上几招。”断舟说。
“哦,难怪那个裴策,那么放心她跟我去玩儿呢,原来是偷偷派了人跟着。是他身边那个随从吧?”
断舟没说话,默认了。
萧慎走到内间,从自己的床榻上,摸出了一枚锦囊。
又从前襟掏出了一缕断。
“这是何物?”断舟问。
“她的头。”萧慎把那缕头小心翼翼放进锦囊里,收紧了囊口,珍而重之放到了枕头底下:“今日我装作摔下矮崖,还故意扯住了她的头,想看她会不会因为疼甩开我。”
他咯咯笑两声:“结果她像是不知道疼似的,把我拉上来了,头断了也不知道,她好笨。”
说罢,他特意跟断舟强调:“她是我的新玩具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断舟知道主子的意思,是要保护好沈礼蕴。
起码不能死。
萧慎又从床榻里,摸出了一只猫。
那猫并不会动,但是皮毛和眼睛却是栩栩如生。
他一边抚摸着这猫,一边低语:“她相信,小梨花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本也不是殿下杀的。”断舟说。
“可我确实剥了小梨花的皮。”
断舟又没有回答。
萧慎似是早已习惯断舟的沉默寡言,又自言自语,像是给谁解释自己:“我只是舍不得再也瞧不见小梨花,所以才把它的皮剥了,阴干,重新缝好,往里面塞上稻草屑和棉花。这样,小梨花就能永永远远地陪着我。”
断舟隐在阴影中,依旧沉默。
萧慎抱着猫,原本充满童稚的眼神,突然阴沉:“那贱奴,刚才险些坏我好事,带我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