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意,自她心中腾起。
胸腔被某种激扬填得满满当当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小玥父亲率先站出来:“我家孩子最听她圣母娘娘的话,我先搬!”
“你们本村人,得让着我们外村的吧?我们行囊少,行动快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吵起来。
都在争着抢着先搬。
裴策眉峰微扬,微微侧身,对身旁的沈礼蕴低语:“我猜到你有本事能让他们服从安排,却没猜到,你还能让人抢着搬。”
沈礼蕴脸颊微红。
裴策清了清嗓子,拔高声音,对大家道:“乡亲莫急,都有安排。”
他开始跟大家布置搬迁的任务。
因为几个村寨人数多,要分几批迁移:
第一批,总督大人带兵开路,先带外来的村民迁移;
第二批,安远侯带兵,护送夏桐村原村的村民出;
第三天,也就是最后一天,裴策殿后,排查无人后,剩下的士兵拔营出。
这个安排,大家都很满意,领了任务,便四散回家,开始准备收拾行囊。
人群都散去,小玥的父亲却留下了。
“小玥阿爹,可是有什么事要说?”沈礼蕴问。
小玥父亲道:“今早一接到消息,我就把我们父女俩的行囊收拾好了,今早闲着没事干,我还帮街坊邻居收拾去了。能说动的,我基本都说动了……呃,就是还差一户人家。严格说,这户人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本村人,是十年前,才来到这儿的外来户,他们家深居简出,没跟村里人打过几次照面。住在村子里,也从来不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,瞧着不是那么好相与。今日我去劝说,对方没等我开口,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。他们家就住在西村头的一片桃花林后,还得知州大人和夫人多多费心。”
沈礼蕴有些讶异:“多谢小玥阿爹跟我们说这事,我们还真不了解村里的情况。”
小玥阿爹挠了挠后脑勺,难为情地低头傻笑。
裴策不动声色,忽然牵起了沈礼蕴的手。
沈礼蕴:?
想甩开,却挣脱不开。
他还越握越用力。
面上却是一派正人君子:“小玥阿爹热心肠,为人仁义。”
这边正说着话,一旁,几个孩子叽叽喳喳,不知道在吵闹什么:
“天生坏种!”
“谁许你过来跟我们玩,滚开!”
沈礼蕴几人循声望去,便看到阿余带着几个小孩儿,正在欺凌一个小男孩。
阿余手里的馒头滚到了地上,那小男孩要爬过去捡,阿余几步过去,将馒头踢到了一个泥坑里。
馒头打了个滚,半边都泡在了黑黄脏污的泥水里。
那小男孩伸出去捡馒头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“掉到地上脏了也不给你吃!”阿余哼道。
小玥阿爹看到了,赶紧过去呵斥:“阿余!你怎么能欺负人!”
几个孩子见到了大人,赶紧叫着跑开了,阿余也有些害怕小玥阿爹找自家父母告状,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反驳:“我才没有无缘无故欺负人!他就是坏种!我们之前看到他把小阿梨给弄死了,还把皮剥了下来!他就是个没爹没娘的怪胎!”
说完,阿余也跑了。
小阿梨是夏桐村的一只野猫,沈礼蕴刚来的时候,还听孩子们说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