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她一直把自己交付给别人,她就不会在遇到困境的时候,如此无能为力。
沈礼蕴霍地抬起头,面前的火堆,只剩下一点点火苗。
她眼里重燃了生机。
她重新拿来树枝,又升起了火,随后,捡起了几根的枝干,并在一起,用枯草将它们捆在一起,用火把这团缠绕的枯草点燃,这就做成了一根简易的“火把”。
她也淌过了水潭,去往那个洞口。
她不打算再坐以待毙了。
若这火熄灭,她就赶紧折返。
听老人说,去到类似山洞这类幽密的空间,就要带着火把,若火把灭了,便是神明示意:此路不通。
如论如何,
这岩洞里,还有火,还有食物。
只要她留着一条命,就有希望等到救援。
淌过冰冷刺骨的潭水,沈礼蕴也来到了洞口,石壁湿滑,长满了苔藓,洞内漆黑,深不见底。
她顾不上这么多,把裙摆提起来,正要进入洞里,那一头,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裴策明明是带着火折子去的,可是此刻洞内却不见火光。
那声响越来越近,沈礼蕴吓得往后一趔趄。
盯着洞口,她惶恐得心几乎要跳出了嗓子眼。
一道高大的黑影越来越近,沈礼蕴看清了对方的轮廓——裴策。
竟是裴策。
他回来了,没有抛下她。
说不上惊喜,更多是一股心酸和委屈。
裴策从洞口出来,现站在洞边的沈礼蕴,他微微一诧。
视线从她强忍着泪意的脸,来到她高高提起的裙摆,一双泡在水里的鞋袜。
他问:“怎么过来了?”
“我以为,你不会回来了。”沈礼蕴声线颤。
裴策瞬间了然。
她以为他不会回来,所以要自己找生路。
没想到,她这般不信任他。
更没想到,她竟有这样的勇气。
裴策表情复杂,沈礼蕴不知道说什么,唇嗫嚅片刻,说:“鱼……还没烤好。”
“傻瓜。”
裴策一把将她横抱起来,将她带回了岸上。
“安心把鱼吃了,然后咱们出去。”裴策把被沈礼蕴丢在火堆里的鱼捡起来,吹了吹上面的碳灰,又撕掉烤焦的部分,然后递给了沈礼蕴。
沈礼蕴惊喜:“能出去?!”
“这洞口通向外头,就是不确定外面是不是夏岩村的地界,出去之后还得找找方向。但是只要能离开这里,就不是大问题。”
他口吻平静,一点不像坠入绝境的人找到了生机。
偏偏是这份沉着冷静,让沈礼蕴感到安心。
两人分食了鱼,便动身出。
洞口狭窄,只能通行一人,由裴策在前面开路,沈礼蕴在他身后跟着。
原本裴策拿着火折子,但是再往深处去,湿气重,岩洞的水滴将火折子打湿,火光熄灭,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沈礼蕴脚底一滑,险些摔倒,一只臂膀有力地将她捞起,裴策温热的指掌握住了她的手:“刚才也是这样,走到一半,火折子被水珠熄灭了,还惊到了许多蝙蝠,它们往另一个方向飞,我便知道,那儿有出口,再往前,果然看到了亮光。”
难怪后来沈礼蕴没在洞里看见火光。
她喃喃低语:“原来刚才那声音是蝙蝠……”
裴策忽然由衷夸赞:“你很勇敢。”